凌晨三點多,果然又來了一隊人,將已經沉睡的眾人驚醒。
旅館老板揉著眼睛,一邊嘀咕:“今兒是什么日子,怎么都扎堆半夜來登山……”
看到來的這一隊人,他更加懵了。
這群人足足有十幾個之多,有亞洲面孔,也有歐洲面孔,還有幾個黑人。
這些人就看上去,一個個渾身充滿戾氣,不像是來登山,倒像是來找人打架的。
老板也不敢多問,趕緊想要安排他們住下。
可是這些人根本不打算住旅館,而是嚷嚷著要吃烤羊,喝烈酒。因為他們實在是冷得受不了。
老板趕緊給安排上,頓時間,小小的旅館中,熱鬧非凡。
朱雀、玄武、楚歌一樣被驚醒,聽著外面的喧鬧聲,既好奇又煩躁。
不過他們記住了皮陽陽的話,強壓心中的好奇,沒有去查看。
翌日,扎西果然早早就來旅館中等候了。
皮陽陽、楚歌等人就在旅館中隨便吃了點早餐,跟著扎西去找強巴大叔。
扎西十分健談,一路上,他介紹著強巴大叔家里的情況。
強巴大叔有兩個兒子,但已經去城里生活了。
他的兒子們本來是打算將他接過去一起生活,但他去住了幾天后,感到非常不習慣,就又跑回來了。
現在的他就是一個人獨居,平時給人當向導,或者跟著救援隊一起去幫助登山出了事故的人,賺取一定的費用維持生活。
可是前不久,他去了一趟雪山回來后,突然病了,而且病得很嚴重。
送去城里治療了一段時間,稍稍好轉了些,他便又待不住了,跑了回來。
就在扎西介紹情況的時候,幾人來到了一座破舊的房子前。
房門上,吊著厚厚的棉布門簾。
扎西站在門口喊道:“強巴大叔?”
里面傳來一個蒼老且虛弱的聲音:“誰呀?進來吧。”
“強巴大叔,有幾個遠方來的客人,想要拜訪您,方便嗎?”
扎西沒有急著進去,而是在門外喊道。
“遠方來的客人?”強巴大叔顯然遲疑了一下,隨即咳嗽了幾聲,才說道,“既然來了,那就進來吧。”
扎西這才撩開門簾,對皮陽陽說道:“請進。”
皮陽陽也沒客氣,與楚歌等人進去。
房間中十分陰暗,且充斥著一股濃濃的藥味。
皮陽陽定神看了看,見里面一張巨大的毯子上,躺著一個老者,正在用力想要坐起來。
扎西趕緊過去將他扶起,說道:“強巴大叔,你好點了嗎?”
強巴大叔咳嗽幾聲,說道:“好多了……”
皮陽陽看向他,見強巴大叔十分精瘦,須發花白,臉上溝壑縱橫,看上去足足有七十多歲了。
他雖然說自己好多了,但就這么動一下,就呼哧喘氣,顯得十分難受。
扎西自然也看了出來,擔心的說道:“大叔,你這病還是很重啊,要不我給達吉打個電話,讓他過來接您去城里再看看吧?”
強巴大叔趕緊擺手,說道:“不要……扎西,我這病就這樣,好不了的。他們在城里生活也不容易,不要去給他們添麻煩。”
“可是……”
扎西顯然心中有點難受,還想勸說。
強巴大叔已經看向皮陽陽和楚歌等人,說道:“你先別管我,招呼客人坐下,幫我給他們倒杯羊奶茶。”
扎西只能扶著他坐好后,轉身指著一張鋪在地上的毯子,說道:“請坐吧。”
毯子中間擺著一張茶幾,扎西拿來幾只碗擺上,然后去燒火煮奶茶。
皮陽陽見楚歌一直眉頭微蹙,知道他是不習慣這里的環境,和那股子藥味,便指著毯子說道:“坐下吧,喝碗奶茶暖暖。”
楚歌確實是不習慣,要是換做在認識皮陽陽之前,他早就掉頭走了。
但此時,他強忍著還是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