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的除夕、新年，都是他和天陽上人，還有福伯三人一起過的。

天陽上人仙逝后，就是他和福伯兩人一起過。

年頭到年尾，就那幾天能看到福伯露出笑臉。

皮陽陽和天陽上人是什么都不會做的，福伯會張羅一桌子好菜，并開一瓶他自己釀制的米酒，三人吃得十分開心。

可是，這樣的日子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見皮陽陽好幾次走神，蘇雪晴看出來了，忍不住問道：“陽陽，你在想什么？”

“我想起福伯了。往常過年都是我陪他，可是今年就他一個人，我……”

皮陽陽的心中有點莫名的發酸，后面的話，說不下去了。

“要不，我們吃完后，去看看他老人家？”

蘇雪晴有些感觸。

她能理解皮陽陽此時的心情，便提議道。

皮陽陽點了點頭，“嗯，我是想去看看。”

吃完后，蘇雪晴讓傭人找來保溫食品盒，又讓廚房炒了幾樣菜，拿了兩瓶極品清江大曲，又拿了幾樣水果，和皮陽陽一起去老街口。

來到老街口，看到家家門口貼著春聯，張燈結彩，充滿節日喜慶之氣。

可是，福伯所住的老宅，只有微弱燈光透出，顯得十分安靜。

兩人下車后，蘇雪晴看到那扇緊閉的宅門，有些感觸的說道：“我應該早點來看看他老人家的。”

皮陽陽舒了一口氣，拎著東西，前去敲響宅門。

“門沒鎖，進來吧。”

敲門聲剛響起，里面便傳來福伯略顯蒼老的聲音。

皮陽陽推開門，與蘇雪晴走了進去。

剛進堂屋，就看到福伯一個人坐在一張小桌子旁，獨自飲酒。

桌子上就擺著三只盤子。

一盤油炸花生米，一盤醬牛肉，一份炒青菜。

見皮陽陽和蘇雪晴進來了，福伯什么也沒說，起身就取了六炷香，用打火機點了，一不發的遞給皮陽陽和蘇雪晴。

蘇雪晴趕緊放下手中食品盒，接了過來。

她是第一次來老宅，但皮陽陽在路上和她介紹過福伯的一些習慣與規矩。

所以她沒有覺得意外，與皮陽陽跪拜了天陽上人的靈位后，將香供上。

“福伯，一直聽陽陽說起您老人家，早就想來看望。今天是除夕，我和陽陽過來陪您喝兩杯。”

上完香后，蘇雪晴轉身看著福伯，恭敬的說道。

福伯只是淡然看了她一眼，說道：“我一個糟老頭子，不用你們記掛，你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蘇雪晴說道：“那怎么行？陽陽可是您和天陽上人撫養大的，您就是他的親人。我現在是他的妻子，敬您是應該的。”

不知道為何，福伯的眼皮跳動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蘇雪晴。

皮陽陽說道：“福伯，我們準備了一些酒菜，今天您總不能還趕我走吧？”

福伯沒有回答，轉身去取了兩只酒杯，兩副碗筷過來，擺在桌子上。

皮陽陽“嘿嘿”一笑，趕緊打開食品盒，將帶過來的菜擺上來。

蘇雪晴說道：“今天是大年，您怎么能就吃這個？這些都是我爺爺吩咐廚房現炒的，嘗嘗怎么樣？”

福伯看著滿桌子的山珍海味，淡然說道：“看上去不錯。”

皮陽陽擰開一瓶酒，說道：“福伯，今天喝這個……”

和以往不一樣，今天不管皮陽陽怎么折騰，福伯都沒有反對，而是很配合的換了一杯酒。

一杯酒下去，福伯的眉角，隱然浮現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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