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時律很累,又真心覺得她吵,便敗下陣來試圖結束這場對話:“好好好,都是我的錯,別生氣了好嗎。”
鐘又凝再次翻譯了下:好好好你嗓門大你有理,我懶得跟你爭辯,你說什么就是什么行吧?
“什么叫都是你的錯?這本來就是你的錯!”
明明就是他的錯,搞的好像他受屈妥協一樣!
看他又敷衍又不真誠,鐘又凝眼眶控制不住的酸了,強行控制著顫抖的音:“我還跟她們說你在家休息,結果你直接帶著白瑤過來打我臉,她們以后得怎么看我!有時間給別人,沒時間給我!”
“……你太欺負了人了殷時律。”
新婚當天新郎一走了之,她鐘家大小姐獨守空房整整兩年,這已經夠讓人嘲笑的了。
現在他不聲不響回國,又打她臉。
她的身份本就處于風口浪尖上,屁大點事兒都能傳遍整個圈子。
殷時律是懶得跟她扯這些,本來起身要走的,但見到鐘又凝一副要哭的模樣,終歸是沒舍得。
美人落淚總是讓人心軟。
殷時律一把扯掉領帶妄圖壓制住不耐煩,耐著性子解釋:“首先,我和白瑤只是上下級關系,你別跟我在這腦補。”
“今晚宴會我不知道你也在。聚會是尚云他們硬拉著我,我只在那兒呆了十分鐘,沒喝酒。”
“至于回國,我確實忘記跟你說了。”
好一個忘了,說的夠輕飄的。
忘記不就等于她根本不重要,就是個掛牌老婆嗎?
鐘又凝,“你手機號怎么回事。”
殷時律擰眉:“手機號?”
與鐘又凝如怨氣厲鬼般的目光對視兩秒后,殷時律被迫想起:“一個月前換了號。”
鐘又凝已經明白了:“又忘了告訴我是吧。”
殷時律點頭,“真的忘了。”
鐘又凝閉了閉眼,她這輩子都不想再聽見這倆字兒。
別人的事兒他能記到死,到她頭上直接玩失憶。
明明她是他老婆,怎么到頭來連甲乙丙都不如了?
鐘又凝安靜了下來,只是心里那團火怎么也出不去,變著法的在她胸膛里沖撞著。
殷時律看她一副受氣包的模樣,無聲嘆氣,無奈至極。
差點忘了,鐘大小姐本就是眾星拱月的角色,習慣了當中心點,不把她當回事她就是會難受。
殷時律起身,主動妥協的把鐘又凝往懷里一抱,象征性的搓揉兩下她頭:“別生氣了。”
只是那動作實在太過生硬不嫻熟,不像親昵,更像是權衡利弊后需要完成的任務。
鐘又凝埋在他懷里,沒動作也沒聲,突然變乖。
結婚兩年,第一次擁抱。
殷時律身上有一股很淡很淡的味道,和高中時一樣,聞著就莫名安心。
鐘又凝想:如果他主動把他新換的手機號給她,再說兩句好話,看在消費了他兩個億的份上,她勉強把這些賬一筆勾銷。
等了半天。
殷時律以為她情緒好了,便問:“現在可以告訴我,浴巾在哪了么?”
幾乎是話落下的一瞬間,鐘又凝像個彈簧一樣猛地推開他,轉身去了衣帽間,輕薄舒適的拖鞋被她踩的砰砰響,然后快步走出來,把浴巾像搓紙團一樣狠狠砸他臉上。
殷時律被砸的閉了閉眼,冷靜的把浴巾從臉上扯下來,理智提醒:“生氣很容易得情緒病,比如卵巢囊腫,乳腺結節,甲狀腺結節,還可能會癌變……”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