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預產期僅剩最后一周,商執聿的準爸爸焦慮癥也達到了頂峰。
老宅的氛圍卻因著午后暖陽,顯得格外慵懶閑適。
祝賀楠與顧芮的到來,為這份寧靜添了幾分鮮活的生氣。
兩人剛從煙雨朦朧的江南爬山回來,身上還帶著一絲江南水汽的溫潤,手上則提著一網兜剛摘下的還沾著泥土芬芳的新鮮菱角。
“陸教授,你看,給你帶的好東西。”祝賀楠獻寶似的將菱角遞到陸恩儀面前,“那邊老鄉親手種的,說是清甜得很,最適合孕婦去胎火。”
顧芮在一旁抱臂看著他,嘴角噙著似笑非笑的弧度,拆臺道:“明明是你自己貪嘴想吃,順道買回來的。”
陸恩儀被他倆逗笑,捏起一個深紫色的菱角看了看。
商執聿早已準備好了工具,拿過一個,用小刀撬開堅硬的外殼,將里面雪白飽滿的果肉小心翼翼地取出,確認沒有一絲碎殼后,才遞到陸恩儀唇邊。
清甜爽脆的口感在味蕾上漾開,帶著植物特有的清新香氣。
“嗯,味道不錯。”陸恩儀滿意地瞇了瞇眼,隨即側過臉,理所當然的女王姿態,對還半蹲在地上的男人下了命令,“再剝幾個。”
“好。”商執聿沒有一絲不耐,反而像是領到了什么至高無上的任務,垂下眼眸,繼續一本正經地與那堆菱角奮斗起來。
陽光透過窗欞,在他濃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那張在商場上叱咤風云的英俊臉龐,此刻寫滿了專注虔誠。
祝賀楠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繼而感覺自己的未來一片灰暗。
他用手肘碰了碰身邊的顧芮,滿臉惆悵地壓低聲音:“完了完了,三哥這也太卷了,標準打得這么好,萬一以后你懷孕了,我要是做不到這些,你是不是得把我掃地出門?”
顧芮聞,橫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回懟:“誰要給你懷孕?祝賀楠,你戒指還沒戴到我手上,結婚證的紅本本更是沒影兒,就在這里暢想未來了?臉皮夠厚的啊。”
祝賀楠頓時像一只被戳破的氣球,苦兮兮地辯解:“那不是因為你不答應嗎?我都求了好幾次了,每次你都說時機未到。”
看著兩人你來我往地斗嘴,陸恩儀覺得有趣極了,她靠在柔軟的沙發靠墊上,悠悠地感嘆了一句:“還是年輕好啊,真有活力。”
這話一出,商執聿剝菱角的動作微微一頓,抬眸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帶著哀怨。
偏偏祝賀楠是個毫無眼力見的,他立刻抓住話頭,大聲嚷嚷起來:“陸教授,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是嫌棄我們三哥已經老了嗎?”
商執聿將一塊剛剝下來的菱角殼,屈指一彈,不偏不倚地砸在了祝賀楠的腦門上,聲音低沉,帶著警告的意味:“閉嘴。”
祝賀楠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多惹這位醋勁大又格外記仇的三哥。
他悻悻地揉了揉額頭,連忙轉移話題,將目光投向陸恩儀,換上了一副討教的認真神色。
“對了,陸教授,你們研究所新出的那個節能材料,就是上次發布會上驚艷全場那個,什么時候開始對外招商?我好讓我們公司的人提前準備標書。”
提及自己的專業領域,陸恩儀周身那股慵懶的氣息瞬間褪去,沉靜自信。
“恐怕要讓你失望了,第一批量產的材料,在發布會結束時就已經被預訂完了,主要是國家級的幾個重點項目。”
祝賀楠臉上閃過毫不掩飾的失望,但隨即又燃起希望:“那后續呢?”
“后續的產能也在排期了,不過,”陸恩儀話鋒一轉,拋出了新的誘餌,“你們可以考慮一下我們即將推出的下一代產品,一款全新的智能環保材料。”
“哦?”祝賀楠的商業嗅覺立刻被激發了,他身體前傾,興趣盎然地追問,“快給我介紹介紹,這個材料有什么特別之處?比之前的節能材料還厲害?”
“當然,”陸恩儀自信地開口,“簡單來說,它不僅具備上一代產品超高的能量轉化率和穩定性,更重要的是,我們加入了自修復和‘環境感知’模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