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已經習慣了。”
我深吸一口氣,還算平靜地看著他,“我和沈星妤不一樣,她越得不到的,越想要,因為她是金尊玉貴的沈家千金,極少有無法稱心如意的時刻。但我不是她,我得不到的東西太多了,所以,從小就學會了放棄。”
所有試錯、勇敢,最后承擔后果都只有我自己。
可是,我忘了,某種程度上來說,紀昱恒和沈星妤是一樣的人。
他直勾勾地盯著我,薄唇輕啟,輕哄道:“沒關系,以后的九十九步都由我來走,你就乖乖在這兒等著我,別往后退出這最后一步就行。”
“許筱檸,我很認真,也一定會彌補。”
“我不想失去你。”
我無法否認,這幾句話實在是有些動聽。
動聽到,我有一剎那恨不得就此忘掉過去的種種,可是又始終難以釋懷。
有些東西,早就烙在了心底,留下深深的隔閡。
就好像曾經,他徹夜未歸,我也絕不會懷疑任何,只會體諒他為了紀氏實在付出太多。
可有了已經發生的這些事情,我做不到信任了,也做不到不計后果、全心全意地去愛了。
會開始有保留、有防備、有猜疑、有敏感與不安。
哪怕和好了又如何,長久這樣下去,還是遲早會破碎。那么,不如及時止損。
“紀昱恒,別說這些了,我們都理智一點吧。”
“我知道你不信,但我會做到的。”
紀昱恒語氣虔誠得猶如在發誓一般。
我視線微垂,將另一份文件遞到他面前,扯開話題,“你先看吧,我去找護士來給你再量個體溫。”
“秦澤。”
他揚聲開口,吩咐道:“找護士拿一支跌打損傷的藥膏過來。”
秦澤很快去了。
我疑惑,“你不是換過藥了?”
而且,跌打損傷,也和他的傷不對癥。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后腰處,微微用力,“撞得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