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靠近她的臉龐，熟悉的冷香撲面而來，近在咫尺地逼視著她，“可是直到現在，一天過去了，你也沒有主動提起過此事——是還沒想好如何處置，還是決定不了了之了？”

云淺微微一震。

她確實......不知道如何處置，也確實想要當一個縮頭烏龜，任憑他自己去處理這件事。

所以，他是因為這個，才把滟兒藏起來的嗎？

可是早晨他騙她來找硯兒的時候，還不知道她的打算啊，他怎么能從那個時候就開始計劃這一切，帶走滟兒？

“是我的錯。”

她啞著嗓子道：“可滟兒是無辜的，你有什么火就沖我來，能不能不要遷怒她？”

無辜？

原來她也知道什么叫無辜嗎？

蕭墨栩看著她泛紅的眼眶，一時不知道這女人是演技太好，還是真情實感地覺得她做的一切都是對的。

當初她拋棄他和硯兒的時候，為了離開他不擇手段給母妃下毒的時候，甚至是打掉他們那個孩子的時候，可沒想過他們是不是無辜的。

如今刀落在自己身上，她就知道痛了？

“可以。”

蕭墨栩低低地道：“可是太子妃，我該怎么沖著你來？”

云淺動了下唇，“你想怎么樣？”

呵。

男人喉嚨里溢出一聲沙啞的笑，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昨日你想拿走你的瓶子——一個瓶子罷了，你都為此吻了我。今日你想要回自己的女兒，你覺得，該是什么代價？”

云淺又是一震。

什么代價？

當然是成千上萬倍的代價。

可她如今孑然一身，所擁有的全部也不過是她自己和滟兒兩個人而已，還有什么能給他的？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