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多年的家庭醫生,蔣嶠連對方手機號都沒有存。
“我今天有很強烈想要毀滅眼前一切的想法。”
蔣嶠給張醫生打過去電話,如此說道。
“暫時離開引我情緒變動的人或物?”
蔣嶠這么呢喃一句,然后掛斷了電話,隨即嗤笑一聲。
“禾禾。”
林禾一凜,聽蔣嶠這么叫一聲,林禾還以為對方看到了自己在叫她。
只見蔣嶠動作輕柔地摩挲著桌面上林禾的照片,此刻,終于在他的臉上看到了幾分寧靜。
“我只要想到你不在,心里的暴虐就忍不住,只要是和你有關的、”
蔣嶠停頓,然后又道:“以前只是想到美麗的景色你看不到,就像將眼前的美景毀了,現在看到孩子們,想到你看不到他們長大的樣子,就想讓所有人都消失。”
“怎么辦禾禾,我忍得好辛苦,你會回來的對不對?所以我不能把一切搞糟,不能,我不能。”
到最后,蔣嶠像是對林禾訴說,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這是蔣嶠愿意相信林禾會回來的前提,如果他的等待無望了呢?到時候這個人會做什么呢?
蔣嶠用工作來麻痹自己,他不能放任自己在尋找林禾的路上,蔣嶠制定了目標,每年花費三個月在某個地區搜尋。
這樣就可以告訴自己,還有哪些地方沒有找,禾禾或許就在那里等他。
或許是失憶了,所以想不起來沒回來,禾禾在等自己找她。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