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公與劉尚書的提攜之恩,下官沒齒難忘!日后二位上官若有差遣,只需遣人知會一聲,但凡下官力所能及,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英國公與劉尚書的提攜之恩,下官沒齒難忘!日后二位上官若有差遣,只需遣人知會一聲,但凡下官力所能及,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年近不惑的杜行敏早已歷練得人情練達,當即俯身一拜,辭懇切。
一行人談笑風生,向著長安進發。
身后,李祐與陰弘智等人身負枷鎖,困于囚車之中,面如死灰,靜侯著他們的最終審判。
……
“砰”地一聲,德妃指間的描金琺瑯杯應聲落地,摔得粉碎。
“這消息當真?”
自打齊王李祐在齊州舉事的消息傳回宮中,德妃的處境便如履薄冰。
她從未奢望李祐能問鼎大寶,可既然已走上絕路,她只盼他能割據一方,既不威脅長安,也不至于被朝廷輕易蕩平,留得一條性命。
誰曾想,這才幾日功夫?
他竟已兵敗被擒!
德妃幾乎能預見到,自已今后在這大明宮中,將要面對何等冷眼與煎熬。
“千真萬確,娘娘。是奴婢從宣政殿那邊費心打聽來的,英國公已在押解齊王殿下回京的路上了。”
“陛下那邊……是何反應?”
“據聞陛下雷霆震怒。娘娘,奴婢有個主意,不如我們去求求韋貴妃?若她肯在陛下面前周旋一二,興許齊王殿下只會被廢為庶人,總好過……”
“韋貴妃……她一直想尋人對付那位徐才人,明里暗里探過我幾次口風,只是我當初并未應允。眼下看來,也只能遂了她的愿,替她辦了此事。”
德妃幽幽一嘆。
在后宮這些年,她向來與世無爭。
身處貴妃之位,她從未想過更進一步,因為那毫無可能。
誰讓她姓陰呢!
可韋貴妃不通,她出身京兆韋氏,雖不及五姓七望那般顯赫,卻也是關中望族。
當年陛下納她入府,本就是為了拉攏京兆士族之心。
若長孫皇后尚在,韋貴妃或許不敢多想。
但如今中宮懸虛已久,國不可一日無君,后宮又豈能長久無主?
“娘娘三思。徐才人正值盛寵,聽聞近來陛下宿在她宮中的次數,比去其他所有姐妹宮里加起來都多。您若此時出手,稍有不慎,便會引火燒身。陛下他……”
李世民雖不常干預后宮瑣事,但這大明宮的風吹草動,又豈能真正瞞過他的眼睛。
“除此之外,還有什么法子?”德妃的聲音透著一絲無力,“若韋貴妃袖手旁觀,祐兒的下場……誰能預料?都說虎毒不食子,可這是天家,什么事不會發生?”
她緊鎖眉頭,在心中反復權衡。
難道真要把那件事作為籌碼嗎?
思來想去,她發現自已手中可用的牌,實在少得可憐。
唉!
德妃心中又是一聲長嘆。
“你覺得……若是燕王殿下肯為祐兒說情,祐兒是否能有一線生機?”
此刻,除了眼前的侍女,她再找不到第二個可以商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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