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顧長生見狀,連忙掏出一個瓷瓶,拔掉塞子,放在北齊帝的鼻尖下。
北齊帝嗅到一股清涼的氣息,頭腦逐漸變得清明,情緒也漸漸冷靜下來。
他微微抬起手,虛指著右柱國,嘴唇一張一合,似乎想要下達什么命令。
可他的力氣已經耗盡,嘴里發不出聲音。
北齊帝心焦如焚,趙頤想要弒父篡位,恐怕朝廷有不少人支持趙頤,否則趙頤也不可能這么順利地攻打到都城。眼下的情勢非常急迫,若是再不作出應對之策,只怕他的江山就要易主了。
可他越是焦急,就越是說不出話來,只能干瞪著眼睛。
右柱國看著北齊帝如今的身l狀況,心里瞬間涼了半截。
再耽誤下去,只怕趙頤的兵馬就要攻破皇城的城門,他就要身首異處了。
于是,右柱國試探地問道:“陛下,帝師已經醒了,您可要傳他入宮?有他坐鎮的話,一定能夠拿下叛軍。”
北齊帝渾濁的雙眼瞬間亮了起來,仿佛看到了希望,嘴里擠出幾個字:“召……帝……師……”
帝師一定有法子捉拿那個逆子!
右柱國得了命令,立即去了外殿,派內侍去請帝師進宮。
在等待帝師的過程中,北齊帝先服用了一碗湯藥,又喝了一碗熬得糜爛的稀粥,這才稍稍恢復了一些l力。
這時,內侍走進來通傳:“陛下,帝師到了。”
北齊帝微微頷首,示意內侍傳帝師入內。
不一會兒,帝師坐在輪椅上,被燕一推著緩緩進了內殿。
帝師向北齊帝告罪:“陛下,微臣身l虛弱,恕微臣不能向您行君臣之禮。”
北齊帝哪里顧得上這些虛禮?
帝師之于他而,就是一根救命稻草。
他極力讓語氣變得平和:“鶴清,你我之間,不必如此客氣。”說完這一大段話,他緩了緩,繼續說道:“你可聽說了……朕的逆子……攻進都城的事?”
帝師并未回應北齊帝的話,而是看向站在一旁的右柱國。
北齊帝瞬間明白帝師的意思,摒退了殿內所有的人。
頃刻間,殿內只剩下北齊帝和帝師君臣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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