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是她在背后支撐著他。
若非吏部尚書夫人送的生丸子,他壓根意識不到子嗣問題將會給他們埋下隱患。
沈青檀未曾想到趙頤會把問題看得這般細致入微,當真是舍不得她有半點委屈。
她不由得感嘆道:“若是每個男子都像你一般,能夠l諒女子的不容易,那該多好啊。”
夫妻之間多些真誠,少些算計,世道上便不會有許多不幸的女子。
但背德之人,多半會不得善終。
趙頤卻說:“我小的時侯,母親告訴我,起初她與父親不怎地恩愛,父親也不聽她的話。她也不惱,操持了國公府大半年之后,特地逮著父親的錯處,通他說‘我嫁給你,一不圖名,二不圖利,孝敬長輩,和睦妯娌,一心一意把府上的事務打點好,讓你不為內宅的事兒煩憂。而你只需要把差事辦好,把烏紗帽戴牢靠就行了,哪有我的責任重大?你若想家中安穩,就該對我有感恩之心,多些l諒和尊重。’父親自然知道母親是個有智慧,且德行深厚的人,從那之后,便事事以母親為重。”
沈青檀微微一怔,很詫異趙大夫人在趙頤跟前說這些話,隨即想到她直爽的性子,便不覺得意外了。
趙大夫人遇著順心的事兒,不說不痛快。可若是在外頭炫耀她的訓夫之道,以及夫妻之間的恩愛,不知道要遭多少白眼兒。
她唯一的聽眾,只有小趙頤了。
沈青檀幾乎能夠想象出趙大夫人抱著趙頤眉飛色舞地說著她治家之道的畫面,除了有心在兒子跟前炫耀之外,也是在教導兒子要懂得敬重自已的媳婦。
趙頤看著沈青檀眼底的崇敬,并沒有說母親“忍辱”了大半年,最后拿著長矛抵著父親的脖子說的這句話。
他微微笑道:“與你成親之后,我愈發l會到母親這句話的道理。我們的家有你在操持,我才能沒有后顧之憂。所以,在別的事兒上,我更應該多多顧及你的感受。”
由此可見,長輩的傳身教,對子女的影響極為深遠。家風正,教導出來的子女,大多德行端正。
“那夫君打算如何讓?”沈青檀輕輕推開趙頤,勾著他的腰帶,含情帶俏地說道:“生個孩子嗎?”
趙頤身隨心動,當即攔腰抱著她,朝浴室走去:“再陪我洗個澡。”
而在這個時侯,聽雪和流月提著熱水進來,便瞧見浴室的門在面前關上。
下一刻,里頭傳來“撲通”地落水聲,自家王妃的聲音從內里傳出來:“這是我的洗澡水。”
緊接著,王爺的聲音也傳了出來:“我身上臟,先過一遍水,待會再換一桶干凈的水。”
王妃似乎還想說什么,“嗚咽”了一聲,便消了聲兒。
聽雪和流月對視一眼,臉色通紅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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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趙頤進宮面圣,在半道上遇見出宮去請他的劉公公,一行人去了勤政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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