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頤如何不知道北齊帝的心思?
賢王死了。
如今只剩下他這么一個兒子。
北齊帝顧忌他的身世,打從心底不愿意將皇位給他繼承。
可若是從宗室過繼一個皇位繼承人,北齊帝又不甘心。
畢竟過繼來的孩子,終究不是他的血脈。
北齊帝迫切地召他進宮,無非是關于攻打大周的事宜,試探他到底是向著大周,還是想謀奪北齊的皇位,再吞并了大周。
只不過,他不想在此刻進宮。
自從永慶郡的事兒爆發,他便一直奉皇命忙于奔走,不曾好好歇息。
趙頤面色疲倦地說道:“你去回話,就說我的傷勢加重,引發了舊疾,已經睡下了。”
江朝“誒”了一聲,扭頭去給宮里來的人回話。
沈青檀拉著趙頤的袖子,帶著他進屋:“你今兒個不進宮,不妨事吧?”
她知道趙頤行事有章法,不會由著性子胡來。
今夜不進宮,或許有他的謀算。
只是……
沈青檀憂心忡忡地說道:“我就怕陛下的脾性變得陰晴不定,明兒個會因你忤逆他,對你發難。”
“不妨事。”趙頤任由她牽著,走到內室,自然而然地張開了雙臂:“我之于他,還有一些價值,他不會太為難我。”
“也是。”沈青檀一邊吩咐聽雪去準備熱水,一邊脫下他的外袍:“賢王的死訊傳到宮里,陛下受到刺激昏厥了過去。聽說他醒了,便立即召見帝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