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了,我姓寧。”
寧汐緩緩落座,開始思考待會的措辭,廂房的老木門就“吱呀”一聲推開了。
兩人并肩從房門中走出,只見一個摩頂受戒的僧人道:“安撫嬰靈最看心誠與否,顧先生真心實意。時日一到,自有結果。”
另一名西裝革履的男子點點頭:“那就有勞大師了。”
那不是顧淮景又是誰?
兩人視線相撞,具是愣在原地。
顧淮景讀懂了她眼里的困惑,那意思分明是:“你怎么也在這里?”
若空法師未曾察覺兩人間微妙的氛圍,看向寧汐開口道:“這位施主久等了,請進來說話。”
“顧先生,請先在外頭坐一坐。法事的用物已經有人去準備了。”
“不用,我跟她是一起的。”
聞,寧汐不由得看向他,他怎么會知道自己來這里了?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門扉輕輕閉合,兩人分別坐在桌子兩邊的蒲團上。
寧汐坐直身子:“我聽說大師最擅長做超度往生、告慰亡靈的法事,所以特來拜訪。”
“謬贊了。”若空法師很是謙遜,“冒昧一句,逝去的亡魂是寧小姐的什么人?”
寧汐微微低下眼睛:“……是我的孩子,還沒有出生,就夭折了。”
若空法師面露不忍之色,低首道:“阿彌陀佛,施主還請節哀。待超度之后,他自然會去到該去的地方。”
顧淮景聽到這話,垂在身側的手頓時攥緊了、
他對失去孩子這件事一直都是緘口不提,但早晚都得面對。
上香點蠟、誦經焚紙,一系列的流程都是寧汐和顧淮景在法師指導下共同完成。最后一捧檀香被兩人分別捧在手中,顧淮景和寧汐并立在香案面前,而后一齊緩緩跪在了蒲團上。
三拜三叩低頭的瞬間,寧汐再忍不住鼻腔的酸意,有一點淚花溢出眼尾。
她滿心歡喜期許的孩子,哪怕無緣來到這世上,也希望他能夠早入輪回,下輩子喜樂平安。
做完這些,已是日近黃昏。
“這里供著孩子的牌位,平時如果沒事,可以過來上香禮佛,抄寫經文,也算是為他積功德了。”
最后交代了幾句,若空法師目送兩人離開。
走出寺廟大門的那一刻,寧汐才從沉痛中恍然回過神來。
看到她眼角的淚,顧淮景遞過隨身的手帕,寧汐卻沒有接。
她對顧淮景說不上厭惡,但此時也是真的不愿交流。
畢竟她失去這個孩子,也有顧淮景的間接原因。只要想到這一點,她就無法釋懷。
眼看寧汐就要走遠,顧淮景箭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腕,力道極有分寸,口吻是難得的溫和。
“寧汐,我們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