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斕聽見這個名字之后臉色馬上就垮了,兇巴巴地糾正他:“我可不叫什么小滿。”
面前的少年蹲下來,拿著紙巾擦去她嘴角的面包屑,笑著說:“不是爺爺給你取的名字,是我取的,你剛才吃東西把嘴巴塞得很滿,叫你小滿不過分吧。”
雖然也不是什么好的寓意,但總比任宗明那樣強硬的方式能讓人接受。
吃人嘴軟,甘斕沒有反駁他,別扭地轉移話題,問他為什么給她送吃的,不怕被罰嗎?
任先還是在笑,一遍笑一邊搖頭,“那我正好陪小滿一起啊。”
后來很多年,甘斕都忘不了那個瞬間,那是她第一次覺得“小滿”兩個字如此動聽。
跪完祠堂之后,甘斕接受了這個名字,任宗明以為她是長了記性,可她并不是因為受到懲罰才接受的。
是因為任先這樣喊她的時候,很好聽。
從那次之后,任先就一直叫她“小滿”,甘斕很快就適應了這個名字,甚至還讓甘綦也跟著一起改了口這樣喊她。
甘綦是姐姐,最清楚甘斕對任先的那些少女心思,甘斕總是在她面前念叨任先,還說任先叫“小滿”的時候聲音很好聽。
——想起以前的事情,甘斕只覺得自己愚蠢又天真。
因為一些小恩小惠上了頭,不顧一切,無可救藥,以為他會像她一樣、寧愿違背全世界都要跟她在一起。
她甚至還天真地想過跟他私奔。
所有的想法,在那次之后都成了一場不折不扣的笑話。
再聽任先這樣喊她,她除了諷刺和惡心之外,再沒有別的感覺。
她再也不想被叫“小滿”。
也再也不想被他騙。
“小滿,再等等我好嗎,等我處理好一切,當年的事情......我會給你一個交代。”任先抵在她耳邊,聲音隱忍而痛苦。
甘斕冷笑,她已經聽他說過不下五次這種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