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長文自自語,語氣中充滿了不屑:“也不打聽打聽,整個長安城,但凡是正經女子,哪個聽了我高長文的名頭,不是掩面疾走,或者一臉嫌惡?”
“這蘇水兒倒好,不僅主動邀我入府,還一副傾心仰慕的模樣,真當小爺是弱智呢?!”
“小爺我八歲就去青樓給花魁姐姐們洗腳,十幾歲就支棱起來稱霸各大賭坊勾欄,見過的妞、經歷過的套路,比她吃的飯還多,想跟小爺玩美人計加金錢攻勢,哼,簡直班門弄斧!”
高長文走在朱雀大街上,忽然想起高陽常說的話,不由得一陣感慨。
“果然,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所有人都以為我高長文是個只知道吃喝嫖賭的廢物紈绔……”
“也罷,這層皮,有時候還挺好用。”
高長文的目光再次落到那一千兩銀票上,心思有些活絡起來:“這一千兩說多不多,說少不少,買份像樣的賀禮倒是勉強夠,但買了可就真沒了,就去不了青樓快活了,但若是拿去青云坊賭一把……”
“若是運氣好,這一千兩說不定能翻成兩千兩,到時候,既能買份不錯的禮物,還能剩下不少去青樓瀟灑快活……”
“高長文啊高長文,你他娘的果然是個天才!”
高長文越想越覺得此法可行,便立刻對身后跟著的下人吩咐道:“走,不去府里了,改道,去青云坊!”
與此同時。
季府。
書房。
季博長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那叫一個凄慘:“爹,大哥,我沒臉活了,真的沒臉活了!”
“那高長文,還有那些賤民,他們……他們竟當眾扒了我的褲子,叫我小泥鰍……嗚嗚……”
“爹,大哥,你們要為我做主啊!”
“現在全長安的人都在笑話我,說我是……是‘小泥鰍’,還有臉叫這個名字,這還讓我以后怎么出門見人?我們季家的臉都讓我丟盡了!”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