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灑下,落在高陽的身上,面對這新一輪、更為犀利、更直指核心的圍攻,高陽沉默了。
他臉上的那抹淡然笑意漸漸斂去,目光逐一掃過程文遠,趙守正,蘇文令,以及臺下那些須發皆白、道貌岸然、仿佛掌握著真理裁定權的大儒。
這高高在上,一臉漠然的模樣,比他先前所想象的,還要更加惡心三分!
忽然。
高陽仰起頭,發出了一聲長笑。
“哈哈……哈哈哈……”
這笑聲起初不大,繼而越來越高,充滿了無盡的嘲諷、悲涼,以及一種難以喻的疏狂!
趙守正皺眉。
瘋了?
這活閻王,承受力就這?
無數目光,齊聚高陽身上。
這時,笑聲漸歇。
高陽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如天邊寒星,他的聲音驟然拔高,如驚雷炸響。
“取巧?僭越?褻瀆?”
“好大一頂帽子!”
“趙公,程公,還有臺下的諸子百家,各家前來論道的大儒,那我高文和倒想問你們一句!”
“你們口口聲聲圣人之道,必稱朱子程子,可五百年了,你們除了重復先賢語錄,除了在故紙堆里尋章摘句,除了抱著幾句注解當作萬古不易的真理!”
“你們之中,可有一人……真正走出了屬于自己的圣道?”
轟!
高陽氣勢逼人,一人孤身立于臺上,周身文氣卻猶如星海,朝著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這一番詰問,如同洪鐘大呂一般,落在趙守正的腦海中,落在程文遠的腦海中,落在李長河,張承等臺下一眾大儒的腦海中,嗡嗡作響!
他們臉色一變,一張褶皺的臉皮上,滿是愕然。
高陽卻不管不顧,嘴角帶著一抹嗤笑,聲若雷霆,腰肢筆直,火力全開的繼續逼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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