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嫌棄地拂開他的手,閉眼換了一會兒,睜眼時渾濁蒼老的目光緊盯著薛蘭。
“你要是覺得侯府夫人當的累,那就把掌家之權交給姝檸,她是府中嫡女,學習掌管中匱理所應當,這樣她以后掌管王府庶務的時候也不會手忙腳亂,被人嘲笑。”
姝檸,姝檸,又是江姝檸!
她的婉泠就不是侯府嫡女了嗎?!
她絕不允許有人從她搶走掌家之權!
薛蘭目光陰狠,指甲掐進了肉里,氣的渾身顫抖。
江遠安有意岔開話題,道:“母親,下雨濕寒,您又生著病呢,有什么話我們回去再說。”
老夫人哼了一聲,扶著丫鬟的手,一行人浩浩湯湯地進了府。
下人們紛紛松了一口氣,頓做鳥獸散。
神仙斗法,遭殃的都是他們這些小鬼。
江遠安三年沒見母親了,今日又正好休沐。
把人送回福壽院后他也沒急著走,吩咐管家拿著他的帖子進宮請太醫。
老夫人不肯,一個勁地說自己沒病。
她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你趕緊帶著你的兩個土疙瘩走,我看了心煩!”
江·土疙瘩·婉泠:“……”
她樣樣都比江姝檸好,憑怎么祖母只能看見那個草包?!
薛·土疙瘩·蘭:“……”
這老東西怎么還不死?!
心愛的女人和女兒被自己母親指著臉罵,江遠安臉色白了青,青了白,好不精彩。
這時,屋門被人輕叩了兩聲,江姝檸輕快地語調傳了進來。
“祖母,祖母,姝檸來了!”
她飛奔而來,給了老夫人一個大.大的擁抱。
原主從未這樣親近過老夫人,老夫人恍惚了好一會兒,回過神后熱淚盈眶。
嬤嬤那事雖差點要了姝檸的命,但她也借機看清了薛蘭的嘴臉。
福禍相依,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她慈愛地笑著,摸了摸江姝檸的頭發。
“瘦了,我的姝檸瘦了,也高了。”
老夫人拉著她,讓她一同坐在軟榻上。
“祖母,我坐凳子就好!”
江姝檸拒絕了,搬了凳子放在老夫人對面。
“你這衣服是怎么回事,來的時候丫鬟沒撐傘嗎?”
老夫人這才注意到她衣服上雨水斑駁的濕痕,不悅地看向梨兒。
“你是怎么伺候你家小姐的?!”
梨兒跪下磕了個頭,戰戰兢兢道:“老夫人明鑒,實在不是因為奴婢沒有撐傘,而是因為——”
“梨兒!”
江姝檸呵住了她,給了她一個警告的神情,笑著對老夫人道:“伺候母親的映荷說您回來了,我怕來不及,路上跑的時候沒注意路摔了一跤,祖母不會怪姝檸來遲吧?”
她眨了眨眼,語氣嬌軟,像是撒嬌。
江遠安不走,薛蘭自然也不能走。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