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初夏緊跟著說道:“安興縣沒多少錢了,最近幾年,安興縣雖然經濟好了很多,但花錢的地方也多,現在縣財政上能有三個億就不錯了,他們想上馬體育場的項目,肯定要到處湊錢,您把持著省財政,他們當然要求著您,您要是不點頭,他們這個項目干都干不下去……”
白初夏很懂得怎么跟領導打交道,那就是要迎合領導的話,凸顯出領導的主導作用,用彩虹屁把領導捧上天。
魏世平很吃這一套,很是受用道:“連你都明白的道理,陸浩卻一直轉不過來彎,現在他要是不把兆輝煌先放了,體育場的項目,我就一直壓著,我倒要看看他能撐多久。”
褚文建和陸浩朝他低頭示好,還拿兆輝煌說事,魏世平心里也有數,安興縣公安目前掌握的證據可能并不足,所以才想拿兆輝煌當籌碼,希望省財政能撥款支持體育場的項目,這點小把戲,魏世平心知肚明。
白初夏聽到這里,心里咯噔一下,看樣子真被陸浩說中了,魏世平打算跟安興縣杠上了,這可不是什么好兆頭。
白初夏不動聲色地說道:“領導,安興縣想繼續發展,省里的支持是不可或缺的,陸浩已經在黃衛華的事情上犯傻了,他肯定不敢在兆董的事情上繼續跟您作對。”
“雖然話這么說沒錯,可是我了解陸浩這個人,辦事一根筋,他是光腳的,您是穿鞋的,沒必要跟他一般見識,我就怕省里卡著建設體育場的項目,他愣頭青的勁頭上來,死活不放兆董,萬一拖的時間長了,真被他抓住什么線索,把兆董在安興縣判刑了,豈不是又是麻煩。”
“他一個基層縣領導,根本不配您這么操心,況且安興縣要建設體育場的事,就算省里立項批錢了,那也是批給安興縣的,又不是批給陸浩的,別看他現在能坐在縣長位置上,將來那個位置誰坐,還不一定呢,您說對不對?”
魏世平聽著白初夏說的話,若有所思的問道:“依你看,這件事該怎么辦?”
白初夏見有戲,繼續補充道:“領導,我不懂什么經濟發展和為官之道,但是我認為對事不對人,如果建設體育場的項目真的對安興縣發展有利,或者說能帶動江臨市甚至金州省的文旅發展,倒也不是不能批,但也不能立馬就批了。”
“我覺得您可以先試著推進這件事,比如跟沙書記他們商量商量,立個項之類的,相信陸浩那邊就收到了風聲,他要是真的上道,大概率會先放了兆董向您示好,這也算是一種讓步和默契,最起碼這件事先達到了您的預期。”
“然后您繼續推進這個項目,同時找機會看看能不能找理由,將陸浩從安興縣調走,這中間的時間差足夠您操作這一切了,說不準最后陸浩滾蛋了,錢也批給了安興縣,那負責建設體育場的人就是新領導,新領導該派誰去,您肯定心里有數……”
這里就她和魏世平兩個人,白初夏的話說的很直白,不僅如此,她還表示黃衛華的事問題也不大,就算在安興縣判刑了,也可以上訴到江臨市中級法院,到時候陳育良就可以利用權力干涉司法,黃衛華也判不了太重,這里面門道很多,不是陸浩一個人就能做主的。
聽到白初夏居然把方方面面都考慮的很周到,魏世平臉上多少有些意外,忍不住稱贊道:“白總,你又給了我一個驚喜,沒想到你不僅會做生意,還懂政治和為官之道,這件事換作一個廳級干部都未必能分析的這么透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