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老狐貍很淡定,誘供,詐供,恐嚇等等,這些手段對他都沒有什么用,他很懂得怎么規避警方的問話,不僅如此,人家還請了職業律師過來對接,兆輝煌進了審訊室的第一句話是有什么跟他的律師談,在見到他律師之前,他不會跟警方做任何無效溝通……”聶展鵬說著審訊細節。
自從兆輝煌進了安興縣公安局后,聶展鵬安排手下輪流提審,刑訊逼供肯定是不能干的,只能是讓兆輝煌少睡覺,趁著對方困的時候提審,尤其是晚上或者凌晨,沒少折騰兆輝煌。
換做其他大老板,要么認慫,要么發火,可是兆輝煌從頭到尾心態都很好,一點都不緊張。
不管警方怎么問,兆輝煌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他對黃衛華做的事并不知情,先前投標安興縣的項目也是黃衛華在全權負責,他在得知沒有中標以后,已經第一時間告訴黃衛華不要鬧事,要相信政府是公平的,但是黃衛華并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擅自找人給安興縣政府工作添亂。
這一切都是黃衛華的個人行為,跟輝煌集團和他無關,他也從來沒有指使過黃衛華鬧事,兆輝煌對黃衛華錄音里提到他的名字根本不認賬,稱是黃衛華自己心生不滿,故意借著輝煌集團和他的名號行事,損失了他的名譽,他還要追究黃衛華責任呢。
“兆輝煌現在是倒打一耙,全都推到了黃衛華頭上,他的律師一直在跟公安交涉,要保釋黃衛華,我一直沒同意……”聶展鵬說著最近的情況。
警方還制造了黃衛華招供的假象,想讓兆輝煌驚慌之下,露出破綻,但是這個老狐貍很清楚警方的套路,更知道該怎么應對,面對警方的審訊,兆輝煌說話條理清晰,根本沒有任何漏洞。
聶展鵬極度懷疑是金明貴提前給兆輝煌打過了預防針,所以兆輝煌一直不上鉤。
“你說的很有可能,兆輝煌白手起家,估計也不是第一次跟警方打交道,他經歷過大風大浪,想把他套路進來確實很難。”陸浩在同意聶展鵬抓人之前就已經想到了這一點,光靠嘴上說,拿不出什么直接證據,很難坐實兆輝煌的罪行。
他們本來想撬開黃衛華的嘴,進而讓兆輝煌原形畢露,可黃衛華也是個硬骨頭,一直扛著罪名往自己身上攬,現在又都有律師介入,這件案子怕是推進不下去了。
不過這也在陸浩的意料之中,他知道光靠這次的事是沒辦法將兆輝煌繩之以法的,所以他抓兆輝煌的根本目的就是想讓上頭領導著急,可是這幾天過去了,上頭一點動靜都沒有,根本沒有人為了兆輝煌的事聯系他,就連肖漢文也沒有接到任何電話,連陳育良都沒有過問。
等陸浩說完,聶展鵬皺了下眉頭道:“陸縣長,照這么看,他們估計也猜到我們證據不足,暫時起訴不了兆輝煌,黃衛華那邊又不松口,一直僵著也不是那回事,公安最多扣押兆輝煌十四天,超過兩周要么逮捕,要么放人,再延長時間不好操作,兆輝煌請的律師是懂法的……”
這些都是實際情況,后面工作該怎么推進,到底要不要放人,還得陸浩給他定個大方向,聶展鵬這次過來就是跟陸浩商量這件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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