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夫人自然注意到兒子的神色不對。

順著他的視線看過來，便看到了莊雪芮和她旁邊的棠恬。

到底是見過大風大浪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破綻，只是皮笑肉不笑的說：“方夫人生日宴，怎么什么人都能來呀？”

方夫人淺笑，“都是語桐的發小，也是我的晚輩，他們來給我恭賀生辰，有什么問題？”

聽她這么說，陳夫人立刻改了口風，笑盈盈的，“你說的對。”

“今天是你生辰大好日子，一些不開心的人和事就不提了。”

陳夫人提醒看愣了的陳博，“還不跟你方阿姨問好。”

陳博這才驚魂未定的收回視線，向方夫人恭賀生日快樂，并拿出手里的錦盒。

“這是我在拍賣會上買的長白山百年山參，一點心意，您留著補身體。”

伸手不打笑臉人，方夫人并沒有接，而是讓跟來酒店的傭人收了。

“我去招呼朋友，你們自便。”

陳夫人落落大方的說：“好，正好我也要跟乾海市的老朋友們敘敘舊。”

她說著，似是不經意的掃過莊雪芮。

眼底閃過的一絲厲色，剛好被棠恬看的清清楚楚。

她轉過頭，關切的詢問身邊的好友，“你還好嗎？”

“好的很，”莊雪芮似笑非笑收回視線，跟路過的服務生要了杯香檳，“三年來，我無數次幻想過再見到陳博，我會不會立刻沖上去殺了他，沒想到真的見了，也不過如此。”

真正恨一個人，未必表現的多么睚眥欲裂，恨意滔天。

無聲恨，也許更可怕。

洛鳴凱來到她身邊，雖然臉上在笑，卻藏不住眼里濃郁的擔憂，“今天穿這么漂亮，一會兒一定要跟我跳支舞。”

情緒被他打亂，莊雪芮輕輕搖晃著香檳，上挑的眉眼媚眼如絲，“求我。”

棠恬覺得自己就是個超級無敵大燈泡，趕緊閃人，牽著女兒去自助餐臺找甜品。

果然，她一落單，便有曾經的熟人湊過來。

“恬恬，好久不見呀。”

棠恬記得對方，當時洛冉冉故意散播她和商焱在一起的消息，她在那家粵菜餐廳的洗手間里，聽到有人議論自己。

那些人里就有她。

女人好奇的問道：“這孩子的爸爸怎么沒來呀？”

棠恬淺淺的笑著，笑意卻不達眼底，“孩子爸爸不太方便。”

“哦哦，她爸在英國做生意，應該很忙吧。”

棠恬直截了當的戳穿她的目的，“想問我女兒的爸爸是誰，可以直接問，不用拐彎抹角。”

他們這個圈子里的人，說話都喜歡拐著彎，故作高深。

棠恬忽然的直接，倒讓女人一時無所適從。

女人干巴巴的笑道：“我就是，關心一下你嘛，畢竟曾經是同學。”

棠恬說：“不好意思，我同學多了，不太記得你。”

女人面露尷尬，笑容也不裝了，仿佛私下面具露出本來的面目。

“你雖然不是洛家的親女兒，但也經過優秀的高等教育，怎么一點兒家教都沒有？難道真是血脈里的東西，改不掉？”

棠恬微揚起下巴，漂亮的小臉難得露出幾分囂張。

“你話里話外打聽別人的私事，也算有教養嗎？”

“呵，”女人雙臂環胸，“你能來參加方夫人的生日宴是因為方語桐，除了她，你看整個場子有誰看得起你，你這種人怎么配和我們站在一起？真是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