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綿聽到這話后眼睛睜大,都忘記了要繼續往海面上游。
她聽不出來玄武到底是開玩笑,還是真的要這么做。但一想到那些人本來不用承受這些,就覺得很難過。本來就憋了很久的眼淚,這會兒根本止不住。
“別這樣,您別這樣呀。”小奶團子眼淚巴拉巴拉往下掉時,聲音也哽咽起來,“是綿綿錯啦,綿綿沒有攔住胡幺幺,才讓這場災難發生。要是您把災難變得更可怕,那綿綿該怎么辦呀?”
“綿綿,綿綿沒辦法救下那些人了。”
她哭得超級傷心,眼淚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停往下落。
情緒上來以后,胸口的傷口也沒能崩住,滲出血來。
避水珠有個包圍圈,保護里面的人可以在水里呼吸。
玄武盯著圈圈里的綿綿看,古井無波的眸子閃過一絲異樣情緒。
他只是一時興起逗小孩,哪里知道小孩會哭得這么傷心?哭也就算了,怎么身上還有這么大的傷口,剛才完全沒看出來。
這股血液的味道還這么香,引得周圍的食肉魚類開始躁動。
玄武看著看著,身形周圍染上墨色。
下一秒,長發男人出現在綿綿面前。
“別哭了,本尊剛才就是開個玩笑。”
綿綿打了個嗝兒,結結巴巴:“停,停不下來啦,不,不過是玩笑太好啦。玄武叔叔,綿綿,走了哦,要去,去救人了,快沒時間啦。”
說著,她又往嘴巴里扔了幾顆藥丸,止住胸口的血。
傷口依然在藥物的作用下緩慢恢復,可失去的血液卻不會回來。
綿綿的臉開始發白了。
“你剛才說,本尊不幫忙也不會有什么。你為什么都受傷了,還是要去救人呢?”玄武說著,動用起推算能力。
算出剛才在自己背上發生了什么,他繼續道,“本身也是那狐妖操控那條小龍做出的這些,后面那道人也只是推波助瀾,這件事本就和你沒有關系。”
綿綿搖頭:“不會呀,綿綿覺得和綿綿有關系。”
玄武追問為什么。
綿綿撓撓頭:“我們家的神石上面說,綿綿要被大家喜歡才能讓爸爸媽媽醒過來。他們出事的時候,綿綿不去救,那綿綿就得不到他們的喜歡啦。”
玄武道:“那你是因為有所求。”
“這是事實沒錯呀,確實綿綿多做好事,就能讓爸爸媽媽醒過來。”綿綿承認自己救人確實有這部分的原因,停頓了下接著說,“但是,就算沒有這部分的原因,綿綿也不會見死不救的哦。媽媽說啦,但行好事,莫問前程,問心無愧就好。”
她說完這話,剛好人已經浮在了水面上。
綿綿把避水珠吐出來,踩上飛劍,順著海水流動的地方飛。
玄武緊緊跟在綿綿后面,盯著綿綿后背上的小洞看了一會兒,忽然道:“好,那本尊就看看,你這小娃娃,到底是不是像你說的這樣。”
反正他也無聊得很,突然遇到個坦誠又有趣的小家伙,做點事兒動動筋骨也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