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忱心尖一顫，連忙搖頭，“這次肯定能行。”

張特助第一次見到自家老板這么慫，心里憋著笑，面上也不敢表現出來。

醫生看了眼堆在桌子上的一大摞文件，臉色沉了沉。

“工作先放一放，把最主要的問題解決了，把膀胱憋壞了有你受的。”

厲忱小聲道：“醫生，那個，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經過一天的相處，醫生也知道他這人特好面子，要不然也不至于一直尿不出來。

“你要是在護工跟前兒實在放不開，最好讓你老婆過來照顧你。”

醫生說完，有些無奈地走了。

厲忱示意張特助，“你先出去，待會兒再進來幫我倒一下。”

“好好。”

張特助憋著笑出去了。

厲忱把便盆放在合適的位置，盡量放松身體。

大概是真得害怕插尿管，這次勉強成功了。

只是他還不習慣使用便盆這個東西，尿液不小心飆了出去。

他費力地抬頭看了眼被自己弄濕的床單，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第一次感覺自己這么沒用。

張特助在外面等了快十五分鐘，凍得手腳冰涼。

他輕輕叩了叩門，“厲總，好了沒？”

“進來。”

張特助一進來，主動去拿厲忱放在床腳下的便盆。

“就這么點？”

厲忱無奈地擦了把腦門子上的汗珠。

“不小心灑床上了。”

“啊？”

“啊什么啊？”

張特助端著便盆去了洗手間，憋笑憋得臉通紅。

他剛從洗手間出來，放下便盆準備收拾床單時，房門突然從外面打開。

兩人同時往門口的方向看去。

張特助看到是總裁夫人，頓時松了口氣，笑著跟她打招呼。

姜詩念瞟了眼桌子上厚厚一摞文件，問張特助，“這么晚了，還在處理工作。”

厲忱插嘴，“早結束了。”

姜詩念表情有些不大好看，“你剛手術完，要好好休息。”

說著，就要替厲忱蓋上被子。

張特助急忙攔住她，“太太，這個床單需要更換。”

姜詩念這才發現床單濕了一大片，再看厲忱那尷尬的表情，頓時明白了什么。

還好都有備用的，姜詩念在張特助的幫助下，順利換上干凈的床單和褥子。

“張特助，麻煩您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張特助如獲大赦一般，麻溜離開了。

厲忱看著姜詩念忙碌的身影，既感動又有些無奈。

他現在要是好好的，該有多好。

“不是讓你早點休息，你怎么又跑過來了？”

姜詩念將換下來的床單丟進盆里，很自然地說：“孩子不在身邊，我根本睡不著。”

厲忱故意酸溜溜道：“我還以為你是舍不得我。”

姜詩念默了默，看著他的眼神多了一絲認真。

“是不放心你，住院這段時間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厲忱微微怔忡，說出了自己的心里話，語氣怎么聽都帶著些委屈。

“算了，端屎端尿的，我怕你會嫌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