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終,哪怕再悲憤,他們也無人敢說什么。
反倒是他們無比擔心,蘇奕會趁此機會滅殺他們!
不過,他們明顯想多了。
蘇奕根本就不屑去和他們計較。
和在場其他人不一樣,他沒有那么多感慨。
在前世,死在他手底下的太境人物都一抓一大把,更別提今日所殺的,只是一些仙王。
不過,不得不承認,他也被雷澤那兇悍殘暴的殺戮手段驚到。
“雷澤,你感覺如何?”
蘇奕注意到,身旁的雷澤,一身氣息正在急劇衰退,連身上那一副陳舊殘破的甲胄都暗淡許多。
“回稟主上,屬下猶有一戰之力!”
雷澤沉聲開口。
話音剛落,他眼神忽地變得渾噩空洞,軀體似失去力量支撐般,一個踉蹌,砰的一聲,化作一塊青銅令牌。
蘇奕眼疾手快,一把將青銅令牌收起,輕語道:“再拼下去,你的命可就沒了。”
他已明白,雷澤所謂的“一戰之力”,就是用性命去拼,拼完了,命也就沒了。
由此也可以推斷出,歷經這一場大戰,雷澤的損耗是何等嚴重,已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你放心,以后我必會為你修復戰軀和神魂,讓你恢復至最巔峰的時候!”
蘇奕暗道。
他收起青銅令牌,除非以后雷澤恢復一些元氣,否則他不會再讓雷澤出戰。
外人眼中,雷澤是一具靈魂戰偶。
可對蘇奕而,雷澤和那一口六寸劍棺一樣,極可能和自己第五世有著莫大的淵源!
抬眼一掃場中,蘇奕轉身而去。
沒有理會任何人。
自始至終,無人敢阻。
“七叔,蘇道友他……”
湯雨煙心中一緊,傳音道,“他會否怪責我們湯家袖手旁觀?”
湯靈啟勸慰道:“放心,蘇道友可不是那等小肚雞腸之輩。”
很快,作為此次天狩大會的東道主,湯金虹出面,召集眾人一起,乘坐一艘巨型寶船離開。
拙云和真衍仙王沒有乘坐寶船,兩者一起挪移長空,離開了這天狩魔山的外圍地帶。
“師伯,您之前是不是早已看出沈道友的一些底細了?”
路上,拙云忍不住問道。
真衍仙王沉默片刻,反問道:“你覺得,這沈牧是怎樣一個人?”
“他啊……”
拙云想了想,道,“面對他時,我一直有一種感覺,面對的仿佛不是一個同境的仙君,反倒像是在面對一位前輩大能,我的一舉一動,似都逃不過他的法眼……”
“師伯也清楚,之前在天狩魔山中,此人曾輕而易舉窺破我身上的修行之秘,也曾給予我指點,讓我幡然醒悟,一舉打破自身瓶頸,悟到了突破妙境的門徑。”
“再看他今日鎮殺那些仙王的手段,我完全無法想象,他……究竟是如何辦到的……”
說到最后,拙云眉梢間都不禁浮現一抹惘然。
這世上,怎會有如此神秘的一個人?
“對了,師伯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拙云目光看過去,透著濃濃的好奇。
真衍仙王溫聲道:“數月前,第七天關上,一個名叫蘇奕的宇境仙人,曾借御天道碑之力,斬殺四位仙王,更將鎮守使沈青石活擒。”
“而今,在天狩大會上,沈牧借一具靈魂戰偶,斬殺七位仙王,你不覺得,他們就像同一個人?”
拙云一呆,震驚道:“一個人?”
旋即,他搖頭道:“不可能,那蘇奕是宇境修為,而沈道友乃是絕世仙君,斷不可能是同一個人!”
真衍仙王眼神微妙,道:“事無絕對,我甚至懷疑,沈牧、蘇奕這兩個身份,都并非他真正的身份。”
拙云錯愕,苦惱道:“師伯,不打啞謎了行不行?你就坦白告訴我,他是誰就行了。”
真衍仙王搖頭道:“佛曰不可說,時機未到,一切都是未定之數,時機到了,你自然便知。”
拙云:“……”
他忽地生出強烈的沖動,想狠狠一巴掌抽在師伯那光禿禿的腦門上!
哪有這么吊胃口的!?
“不過,你能和他結下善緣,倒也在情理之中,以后若有機會再見面,于你而,必然也算是修行路上的一樁福緣。”
說著,真衍仙王大步而去。
“我和他結緣,在情理之中?”
拙云怔住。
他忽地意識到,這句話蘊藏大玄機!
“沈牧認出我修煉的是蓮華菩提經,才會點撥一于我,于是才有了這一樁緣法,而蓮華菩提經,乃是宗門祖師‘涅提佛帝’所著……”
想到這,拙云倒吸涼氣,“難道說,沈牧這家伙,和涅提佛帝有淵源?”
“可不應該啊,涅提佛帝乃是仙隕時代以前的人物,焉可能會和沈牧認識?”
拙云越想越糊涂,最終無奈搖頭,不再多想,他連忙追上師伯的腳步。
兩者的身影,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