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仇嬤嬤帶來了跟王爺年歲差不多大的小孫子,讓自己的小孫子扮做靖王,被敵人抓走,從而拖延了時間,讓先皇后和王爺等到了援軍。”
束修常年寫話本子的手都忍不住一抖,“該不會仇嬤嬤那小孫子,沒救回來吧?”
謝千機點頭,“不止如此,仇嬤嬤的兒子兒媳還遭到了那伙人的報復,被殘忍殺害了,就剩下了仇嬤嬤和她的孫女兒仇小嫦。”
“本來先皇后打算送仇嬤嬤祖孫去大晉頤養天年,也要將小嫦收為義女,是仇嬤嬤說,舍不得看先皇后四面楚歌,所以堅持留下來,替她打理楚國的產業,為她留守退路。”
謝千機嘆息著跟蘇棠說,“現在王妃知道,為什么王爺對她處處忍讓了吧。”
這份恩情,實在是太重了,裴樾和先皇后又都是重情義之人,所以只要仇嬤嬤不背叛,她和小嫦這輩子都會被裴樾好好養著。
蘇棠從謝千機處得了答案出來,摸了摸肚子,“阿圓,我餓了,我們去準備夜宵吧。”
“好!”
“清風呢?”
“在這兒。”清風從黑暗里走出來,抱著劍跟在蘇棠身后,“今天來別院窺探過的人已經有七八波了,我已經通知小陸,讓他明天找個光明正大的身份上門。”
蘇棠贊同的點頭。
三人找到廚房,阿圓掌勺,清風打下手,蘇棠沒事兒干,就坐在灶火前烤豆子,跟阿圓他們聊起楚國的風土人情。
廚房外,有仆人路過,瞧見這一幕,不屑的嗤笑,“主子竟然為了她,讓仇嬤嬤罰跪,照我說,還不如讓小嫦跟著主子,反正我是不承認她做王妃的。”
蘇棠扒拉出一小堆烤好的豆子,見清風手里的菜刀嘩嘩轉,阿圓手里的大鐵勺也泛著寒芒。
輕笑,“堵了她一張嘴,還有無數張嘴。不必在意,我們只管做自己的事便好。”
“可她居然敢……”
“只是幾句閑碎語罷了。”蘇棠剛說完,又聽外面那幾人議論。
“聽說她娘,就是蕪河圣女跟慕容氏生下的野種,也是個天生的狐貍精,難怪會生出她這么個狐貍精來。”
“則,蕪河圣女也是個狐貍精,她們祖孫三人真是一脈相承的騷……”
‘啪——!’
蘇棠拉開門狠狠一巴掌將那嚼舌根的婆子打得倒退幾步。
“你干什么?”婆子捂著臉,“我們可都是伺候過先皇后的老人兒,你憑什么打我們!”
“本妃想打就打了,哪有什么‘憑什么’?”
蘇棠冷聲,“清風,剛才詆毀了我娘和我外祖母的人,一律給我掌嘴十下,再有下次,杖斃!”
“你……”
在婆子們的震驚中,清風快如幻影,一人十個巴掌啪啪抽了上去,唯一一個沒挨打的,是個啞巴。
但無一例外的,她們都不覺得自己有錯,只覺得蘇棠是故意耍女主子威風要拿捏她們,氣憤的跑了。
“看來這別院中的下人,都以仇嬤嬤為尊。”甚至連裴樾都似乎排在了仇嬤嬤之后。
“那就只能希望這個仇嬤嬤是個知道分寸的了。”
蘇棠可以看在她對裴樾的恩情上,忍讓她三分,但若屢次犯到她頭上,那就怪不得她了。
吃過夜宵,蘇棠打道回偏院,就有下人過來,說東西已經照王爺的吩咐,搬去了主院。
“奴婢就知道王爺不會容許仇嬤嬤那樣欺負您。”
阿圓高興的說。
幾人改道回了主院。
蘇棠聽聞裴樾才東廂房辟出的書房,打算去看看,便被個丫環攔住,說,“王妃,主子身邊有小嫦姐姐照顧,今晚也會歇在書房,您自己就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