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喇額真屯布祿、巴克什愛巴禮死不悔改,事情敗露之后還不肯交代莽古濟格格謀逆的計劃。因此兩人皆被處死,兩人家產賞給冷僧機。
額駙瑣諾木杜凌及時悔過,故免于一死,貶為平民。至于莽古濟格格,眾人都沒想過黃臺吉的處置會如此之重,給自己的姐姐定了一個凌遲之刑。
當滿洲親貴和愛新覺羅子弟觀看著莽古濟格格挨了3千多刀才咽下最后一口氣后,他們首先感受到的不是大汗的威嚴,而是滲入骨髓的冰寒。
滿蒙親貴伸向庫藏的手雖然縮了回去,黃臺吉也如愿以償的完全控制住了正藍旗,但是各旗對于正黃旗的警惕,卻也提升到前所未有的地步。
原本就和莊妃關系不錯的多爾袞,此時更是極力的討好這位剛剛誕下兒子不久的小嫂子,想要借助后宮的力量盡力化解黃臺吉對于兩白旗的疑慮。
而對于莊妃來說,此前她通過多爾袞從銀行借錢炒股,本就有著一些共同的利益。再加上兒子的出生,使得她看到了某些未來的希望,因此兩人很快就一拍即合了。
處置了莽古濟格格之后,并沒有讓黃臺吉就此停手,他還在繼續清除莽古濟格格一系的力量。比如和莽古濟格格交好的阿巴泰的妻子,黃臺吉以阿巴泰“受制于妻,兩次違旨不肯嫁女”一事發難,令其將妻子交給兒子博洛奉養,也就是讓兩人作出實際上的強制離婚。
除了處理莽古濟格格身邊的勢力之外,最重要的還是莽古濟格格的兩個女兒。黃臺吉顯然不愿意給自己留下隱患,因此就召見了豪格、岳托,表達了自己對于莽古濟格格的不滿,連帶著對兩人的妻子也極力批評了一番。
岳托還是比較喜愛自己妻子的,而黃臺吉對于姐姐也就是他岳母的殘酷刑罰,也讓他對黃臺吉大為失望,覺得汗王似乎變的讓他不認識了,因此便裝出聽不懂黃臺吉的外之意。
至于豪格就不如岳托這么有擔待了,在父親的逼迫下,一度想要除掉自己的妻子,不過他在動手之前,還是有些拿不定主意,于是先去問過了李延庚。
李延庚聽過之后,便反問他:“敢問貝勒,福晉何罪?”
豪格頗為猶豫的說道:“實無罪,但父汗惡其母,我不敢不從命爾。”
李延庚臉上頓時浮起了嘲諷的笑容,繼續問道:“大汗有命,貝勒自然不能違抗,但是請問這命令是口諭還是詔書?誰聽到了大汗下了貝勒殺死自己妻子的命令?”
豪格皺著眉頭說道:“既不是詔書,也不是口諭。只是父汗和我談話時透露出來的意思,當時也沒人在旁聽到啊。”
李延庚“呵呵”冷笑了幾聲,方才對著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豪格說道:“貝勒是想要成為第二個三貝勒嗎?當初大汗指責三貝勒殺母討好先汗,可是一下子就讓三貝勒翻不過身來了。
貝勒你今日殺死妻子向汗王邀寵,焉知這件事不會成為日后別人用來攻擊你的罪證?
莽古濟格格固然有錯,但也罪不至死。我看她最大的錯誤就是選擇支持你成為下一任汗王,這才讓自己成為了大汗的眼中釘。
大汗要殺一個叛逆之女,何必要臟了貝勒你的手。派出一名侍衛送一碗毒酒或是一尺白布,就已經解決麻煩了。除非大汗并不是想要殺福晉,而是要通過殺福晉這件事打壓你的人望。
我想沒有那個人愿意追隨,一個隨時可以拋棄自己的主君的。當貝勒你殺死福晉之時,也就是貝勒你親手掘斷了通往汗位的通道。”
豪格聽了頓時又驚又怒,忍不住向著李延庚問道:“不至于吧?父汗為何要這么干,我對父汗一向恭恭敬敬的…”
李延庚冷眼看著豪格發泄了一通,方才慢悠悠的說道:“這還不簡單,汗王還沒老,可你卻已經成年了,汗王豈能不忌憚你三分。
更何況,因為莽古濟格格的關系,你現在也可算是半個正藍旗的主人,而岳托又是你的連襟,再加上大貝勒的支持,你已經占據了八旗中四旗的支持。
大汗手中不過只有一個正黃旗和鑲藍旗,兩白旗可未必真的忠誠于他。如果你對汗位有什么想法,大汗真的制止的了嗎?”
豪格面如死灰,他實在有些不太相信,父親會這么算計自己。不過聽完了李延庚的分析后,他也覺得本該如此,在李延庚處坐了許久之后,他才步履蹣跚的挪回自己的臥室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