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宋青書,他前世就聽過這番話,此時的震撼遠不如蕭遠山與少林眾僧,不過他也很佩服掃地僧居然這么坦然指出虛竹是依靠小無相功作弊,要知道亂世之中,若有一年輕弟子精通少林七十二絕技,是多么大的噱頭,有多么重要的政治意義。
“前輩當真要保他?”不過佩服是一回事,要不要放過虛竹是另一回事了。
“善哉善哉,”掃地僧雙手合十,“還望宋居士高抬貴手。”
他雖然雙目無神,站在那里猶如一個完全不會武功的普通老人一般,但宋青書卻絲毫不敢小覷,只有達到他這種修為的人方才能看出對方已經返璞歸真,與天地氣息融為一體,攻擊他就仿佛與天地作對一般。
不過他雖然強,宋青書卻無絲毫懼怕心理,眼神深處漸漸升起金色光芒,仿佛有一個金色小人隱隱在跳動。
之前掃地僧還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不過當他看到對方眼中那抹金色,瞬間身子一顫,臉色大變,因為他產生了一種極為強烈的危機感,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仿佛都在警告著他對方的危險。
掃地僧臉色凝重,也不知道從哪里變出一個掃把橫在身前,渾身氣息也不再像之前那般云淡風輕,而是氣息全開,仿佛隨時準備雷霆一擊。
只不過宋青書終究沒有出手,眼神之中的金色漸漸退去,最后恢復如常“當年屠獅大會后,得蒙前輩指點,這番恩情宋某始終牢記于心。”當初筋脈盡斷,心灰意冷之下得到掃地僧指點迷津,再加上對方輸了他一縷真氣保住心脈,這件事宋青書一直記在心中,他是一個有恩必報之人,自然不愿意在此地與掃地僧生死相斗。
“今日就看在前輩的面子上饒過他們一次,不過下次……”他并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溢于表。
“多謝宋居士。”掃地僧暗暗擦了擦冷汗,有些驚疑不定地看了宋青書一眼,剛剛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種生死危機感實在太強烈了,自從他武功大成之后從來沒有過類似的感覺。
掃地僧自詡對天下武學略知一二,可是宋青書剛才眼神中的金光,可謂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武學。
果然是長江后浪推前浪,掃地僧暗暗嘆了一口氣,轉身對玄慈等人說道“我們走吧。”
“就這樣就走了?”玄慈一怔,在他心中掃地僧就是無敵的存在,哪怕宋青書武功再高,也不可能是掃地僧的對手,“可是寺中這么多人重傷……”
他話還沒說完,一個去扶玄澄的僧人驚呼出來“玄澄師兄經脈全斷了!”
“啊!”少林眾僧紛紛驚呼,要知道玄澄是少林明面上的第一高手,如今經脈盡斷,顯然武功已經廢了,要知道江湖中人廢人武功可比生死大仇,只不過這些人自知不是宋青書對手,只好求助似的望向掃地僧,期待他出面主持公道。
誰知道掃地僧緩緩搖頭道“本寺七十二項絕技,每一項功夫都能傷人要害、取人性命,凌厲狠辣,大干天和,是以每一項絕技,均須有相應的慈悲佛法為之化解。這道理本寺僧人倒也并非人人皆知,只是一人練到四五項絕技之后,在禪理上的領悟,自然而然的會受到障礙。在我少林派,那便叫作‘武學障’,與別宗別派的‘知見障’道理相同。須知佛法在求渡世,武功在求殺生,兩者背道而馳,相互克制。只有佛法越高,慈悲之念越盛,武功絕技才能練得越多,但修為上到了如此境界的高僧,卻又不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