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醫生的話，沈易則直接跪在了地上。

“易則，起來，快起來，去看看你媽。”

程知耀上前扶他，卻被他一把推開。

沈易則顫抖著站了起來，走進搶救室便看到程知薇沖他招手，蒼白的臉上沒有一點血色。

“兒子，對不起！”

沈易則沒有哭，他咬著唇靠近程知薇，“為什么？你也不要我了嗎？”

“兒子，對不起，媽媽這輩子過得不甘心，讓你受了很多委屈，但你現在已經是個小男子漢了，以后聽爺爺的話，好好讀書，好好生活。讓你難過，讓你痛恨的人媽媽一起帶走了，今后一定要開心多一些。”

沈易則握著母親的手沒有回答她，他知道自己的母親是在跟自己道別，一個乖巧聽話的孩子應該說自己一定會聽話，好好學習。

但他沒有吭聲，只是死死拽著母親的手，像是只要他不松手，母親就不會死去一樣。

就這樣，沈易則看著自己的母親一點一點閉上眼睛，直到沒有呼吸，沒有心跳......

沈月如上前拉他，他死活不撒手。

程知耀過來拉他，“易則，讓你媽媽安心走吧。”

沈易則卻抬手給了他一拳，“你為什么要告訴她我去了湖心公館？為什么要離開病房？為什么不能在病房里多待一會兒？”

沈易則恨他，不是因為他的冷漠，他怎么會跑去找自己不想見的人？

不是因為他告訴了母親自己的去處，母親又怎么知道他去了那里，那是他們母子二人都不愿踏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