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殯那天，始終是陰天。

顏璇璣一雙眼睛紅腫的像兩個核桃，步微塵亦步亦趨在她身側，好幾次伸手扶住她胳膊，才讓她勉強撐著沒有摔倒。

穆虎自從穆夫人死后就沒怎么開口說過話，對待顏璇璣的態度更是全程冷漠到極致。

穆玉私下問過他是不是責怪姐姐，也為姐姐說了幾句好話。

可穆虎卻說他不明白，對待顏璇璣的態度也并沒有好轉。

“姐姐，你要走了嗎？”

穆玉看著穆虎翻身上馬離開的背影，嘆口氣，問顏璇璣，“姐姐，你不能不走嗎？你走了，這個家就散了一半。”

顏璇璣張張嘴，只是握緊了他的手，“阿玉，以后家里就要靠你了。好好照顧爹爹。”

“我會的。”

“不要去找鐘離玨。”

這是顏璇璣離開前對穆玉千叮嚀萬囑咐的。

“我會親手殺了他。”這是顏璇璣對穆玉說的最后一句話。

——

“璇兒，六年不見，父皇可是很想念你的。”

“璇兒，怎么？見到父皇不開心？”

“來，璇兒，過來父皇這里。”

營帳里。

顏璇璣猛的驚醒，一頭的汗。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會突然夢見先帝。

“怎么了？做噩夢了？”

“嗯。”顏璇璣一邊應聲，一邊點頭。

忽然，她轉頭看向床邊。

一身紅衣的少年笑意盈盈的看著她，和她對上視線，便跟她擺了擺手打招呼。

“你你你！”

顏璇璣震驚指著彌靈，又急忙低頭去檢查自己，“完蛋了！我又死了？！”

她一把揪住彌靈的衣襟，將他揪到跟前，“快把我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