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霓認識陸妄承的時間不算短,從未見過他臉上出現這么可怕的神色。
從他看清里面的情況起,他眼神就猛沉了下去,周身都掀起一陣凜冽殺氣。那張俊美面龐繃得緊緊的,一不發,沉默的壓迫感卻更叫人不寒而栗。
裴祁也定住了。
包廂里的一切都仿佛凝固了。
安霓刻意地對身后根本看不到內情的人說:“全都退下去!”
一眾人嚇得不輕,趕緊退了。
安霓轉身,發現陸妄承走進了包廂。
她看著男人的背影,想起他殺伐決斷的手段,絕對容忍不了背叛。
阮清珞,死定了。
包廂內,阮清珞睡得并不舒服,酒勁上頭,她夢里稀里糊涂,不停重復那些年和陸妄承吵過的架。
他總是奚落她,沒一句好話。
不管她怎么做,他都不給好臉。
她想不通,他的心,怎么就那么硬。
“小舅。”
裴祁叫了一聲,在沉寂的包廂里,十分刺耳。
陸妄承在沙發前站定。
他沒看裴祁,視線落在了阮清珞的臉上,看不出情緒。
片刻后,他俯身,拉住了阮清珞的手腕。
裴祁怕他傷了阮清珞,伸手欲攔,陸妄承單手按住了他的輪椅扶手,強勢地將他推開了一臂之遙。
“知道我是你小舅,就別動。”
很明白的警告。
只要裴祁再敢動,他就要不顧情面了。
裴祁面色沉郁,看著他脫下了自己的外套,然后不留情面地丟開了他的外套,把阮清珞裹好,從沙發上抱起。
淡淡的男士香,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