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家的家宴艱難程度,不比陸家差。
都是一群平時不熟,說不定還有仇的人,聚在一起,你來我往,唇槍舌戰。
就比如阮清珞的大伯和三叔吧,平時就不和,一起吃飯,說著說著她三叔就要拍桌子了。
今天倒好,多了個阮簡溪,桌上和諧了。
老爺子問了幾句阮簡溪在國外的公司管理情況,阮簡溪回答,一點錯漏都沒有。
這時候,阮清珞的三嬸就會來上一句。
“哎,當初,要是簡溪嫁給阿承,不知道會是什么樣呢。”
換平時,阮清珞都是左耳進,右耳出。
今天卻不同,她沒說話,阮簡溪直白地頂上去一句。
“三嬸,你喝多了吧?”
桌上靜了一下。
只有陸妄承,面無表情地用餐。
“簡溪啊……”
“以后這種話不要再說了,免得讓人笑話。”阮簡溪淡淡道,同時端起酒杯,先跟阮清珞碰了一下,又叫了一聲陸妄承。
陸妄承停下動作,用餐巾擦拭嘴角,這才端起酒杯,回應了她。
“歡迎回國。”
“多謝。”
他們這里和諧了,阮承意母女倆就恨得牙癢癢,偏偏阮簡溪這根定海神針太強,她們不太敢觸霉頭。
桌上一派虛假和諧。
陸妄承吃到半飽,優雅地放下了餐具,有人奉上擦手的毛巾。
他擦了擦手,起身去了趟盥洗室。
再回來,桌上的菜都撤了,換成了茶和水果。
聊天時間到。
阮清珞自覺閉嘴,少說少錯。
她在桌上剝蜜橘,這橘子巨甜,好吃。
剛剝開,旁邊人不動聲色地伸出手,整個人拿走了。
她:?
抬頭,盯著他看了一眼。
男人回了她一個涼涼的眼神,面不改色地往嘴里放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