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妄承看她那嫌棄表情,真覺得世界玄幻。
什么世道。
大半夜,他照顧阮清珞,還被嫌棄。
這么想著,他還是幫她開了門,然后又關上了,且并沒有走。
里面動靜很小,并且很快就有了沖水聲。
他松了口氣。
最大的危險沒有了。
“你好了?”他問。
阮清珞:“提褲子!”
問問問!問個沒完。
陸妄承聽她這口氣,一度反思,平時是不是對她太差了,導致她一發病,就開始叛逆。
里面安靜了一會兒,他數著秒等她提褲子。
“阮清珞?”
里面人沒回他。
鑒于前面的各種經驗,陸妄承想都沒想,直接拉開了洗手間的門。
低頭一看,登時血壓升高。
阮清珞坐在瓷磚地上,周邊全是紙。
她靠著墻,正在一張張疊,似乎打算收回去。
他本想把她拎出來,結果發現她狀態特別安靜,臉上表情也正常,如果不是動作太刻板,簡直就是個正常人。
他蹲了下來,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她嘟著嘴巴,看了他一眼,還是不那么友好,但已經不兇了。
陸妄承舒了口氣,沉默良久,天大的脾氣,讓她一晚上給磨沒了。
跟傻子計較沒意義,他干脆蹲下,幫著她一起疊。
好不容易收好了,她找不到完好的袋子放,眼神著急地到處掃。
他反應快,撕了個垃圾袋給她。
她挺滿意的,把紙都放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