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國公眾人一路疾行,眼看著拐過街角就能看見將軍府了,前面卻出現了幾道影子,他定睛一看,是熟面孔。
正是秦氏宗族中的幾位長輩。
先前有爵位在手,安國公還有底氣和秦氏宗族叫囂,可現在他只是一個尋常百姓,不自覺就多了幾分心虛。
“你們如今被奪爵,連住處都沒有,族里總不能干看著。”
秦家族老嘆息著開口,聽得安國公十分感動,他沒想到這種時候竟然還會有人上趕著來幫他。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并不是族里多么寬厚仁慈,而是他還有價值,秦峫這次可是立下大功,必定要位極人臣的,族里以后少不得要仰仗他,但那小子是個羅剎,不近人情的。
可他就不一樣了,不管怎么說,他都是秦峫的親爹。
想通這一點,他咳了一聲,再次拿起了喬:“你們有心了,但茂生那么大一個宅子,哪用得著動用族里的東西,我去他那里住就行了,爵位的事你們也別擔心。”
他故作篤定,“等過陣子茂生回來,在皇上面前一求情,爵位就回來了,他可是大業的功臣,皇上不可能不給他面子。”
幾個族老對視一眼,紛紛賠笑:“是這么個道理,可越是如此你越不好主動去將軍府,讓旁人知道老子上趕著投奔兒子,多不像話,這樣吧,你先去族中安頓下來,由我們登門,讓將軍府的人去請你,如此才配得上你的身份,如何?”
這句話說動了安國公,他下意識點了點頭,跟著族老換了方向,路上提起崔氏,他恨得咬牙切齒:“一定要找到這個賤人,我要把她浸豬籠!”
族老們附和著罵了幾句,一路將他送進了一處院子,那院子外頭看著還好,可進去一瞧卻十分簡陋,莫說和將軍府比了,就連尋常的民居都比不上。
安國公一看就黑了臉:“這是人住的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