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崔氏眼底的狠辣,蘇棠悄然合上了車窗,又對紅杏吩咐了幾句。
雖然她覺得以崔氏對國公府的在乎,是一定會下手的,她不會允許旁人奪走她辛苦經營得來的一切,但對方畢竟心思深沉,萬一冷靜下來,察覺到了異樣呢?
還是早做準備的好。
這天,安國公強行將那外室帶進了國公府,好巧不巧的,原本就受了傷的世子夜里莫名其妙從床榻上摔下來,撞斷了自己的子孫根。
崔氏只有一兒一女,兒子雖然成親了,卻還沒有子嗣,眼下斷了根,相當于是廢了。
她死命捂著消息,可還是傳了出去,第二天一早就有秦家宗族的人來問消息,雖然國公府和宗族那邊已經鬧翻了,可關系到世子之位,他們還是不能不管。
崔氏只能拿出自己的私房錢,去討好各房長輩,盼著他們能為自己兒子周旋一番,可如今國公府是強弩之末,她手里的錢本就不算多,再加上將軍府那邊已經打過招呼了,所以就算她說得口干舌燥,也愣是沒有人敢接。
等她從外頭回去的時候,發現整個國公府氣氛都變了。
她只有一個兒子,可安國公不是,除卻她生的這個,秦峫那個嫡子,他還有五六個妾生子,此時眼見世子之位騰了出來,后院的那些妾室頓時動了心思。
而安國雖然對兒子還有些心疼,可畢竟美人在懷,再加上兒子確實廢了,他得為大局考慮,所以也還是開始挑選新的世子人選。
崔氏為此狠狠鬧了一通,連帶著那些有兒子的妾室,她也沒有放過,一改之前柔弱和善的樣子,將人日日抓到跟前去立規矩。
國公府的后院烏煙瘴氣,等蘇棠再得到國公府消息的時候,是那邊的老仆主動過來稟報的。
“國公爺請老夫人去主持公道,說要休妻。”
彼時蘇棠正陪著老夫人下棋,聽見下人的話動作一滯,落下時就放錯了位置,老夫人抓住機會,連忙堵住了她的生路。
蘇棠笑笑認輸,側頭朝老仆看過去:“起來說話吧,這是怎么說的?崔夫人入國公府這些年,生兒育女,操持家務,怎么就要休妻了?可有什么由頭?”
老仆連忙站起來,彎腰垂首立在一側,姿態很是恭敬:“回少夫人的話,府里這幾日鬧騰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