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峫沒想到蘇棠會跑出來,忙不迭躲在了拐角處,心里有些懊惱韓通的木頭腦袋。
昨天他明明吩咐了韓通拿到料子就悄悄送到清苑來,當是老夫人給的,免得多生事端,可沒想到他把東西帶回去后就放在了武軒,今天早上起來他才看見,把人喊過來一問,那混賬竟然說清苑的門關著他進不去,也不好翻小夫人的墻,所以只好帶了回來。
秦峫被他氣得壓根發癢,他以為自己已經很不知變通了,沒想到自己的底下人更不懂事,他就不能放在門口嗎?
他逮著人罵了一頓,可猶豫片刻還是親自來了一趟,眼看著東西被那個叫暉兒的丫頭拿進去,他才打算走,卻沒想到剛轉身蘇棠就跑了出來,他唬了一跳,連忙躲了起來。
“爺,是不是你?”
秦峫心頭顫了下,強行逼著自己抬腳,卻不等一步邁出去,蘇棠就再次開了口:“爺這匹料子是什么意思?大姐姐不想要了,所以丟給我了是嗎?”
秦峫一怔,蘇棠怎么會這么想?
他下意識想解釋,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蘇棠這么想也沒什么壞處,反正昨天她已經對自己很失望了,現在不過是更失望一些。
他咬牙往前走,迎面卻瞧見管家楊伯走了過來。
他附在秦峫耳邊說了幾句話,秦峫的臉色肉眼可見的僵硬了起來,楊伯似是察覺到了什么,低聲開口:“可要屬下把人請回去?”
“......不用了。”
秦峫猶豫片刻還是搖了搖頭,“你去吧。”
楊伯退了下去,秦峫卻遲遲沒能回神,直到身后響起腳步聲,他轉身看過去,果然是蘇棠找了過來,她沒有靠近,隔得遠遠地看著他。
秦峫也沒再躲,抬腳朝她靠近了幾分,目光極快地掃過她的眼睛,原本澄澈如水的杏眼此時布滿血絲,一片通紅,不知道是哭得還是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