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去見了個侯府的老相識,給人塞了個上好的翡翠鐲子,又交代了幾句話,這才匆匆折返回去找人。
等她到地方的時候里頭一陣歡聲笑語,鎮遠侯府的姑嫂是出了名的和睦,老夫人既然特意在這種時候將人送過來,侯府老祖宗自然要給面子。
此時正將人拉在身邊坐著,引著她與眾位夫人邊說笑邊引薦。
“這是咱們家小姑奶奶,她男人是今秋的廉察使,這幾日府上人來人往的,若是悶了,去她府上最熱鬧。”
蘇棠連忙起身見禮,對方很是爽朗:“什么廉察使,母親最愛給女婿貼金,他不過就是個跑腿的,這姑娘我倒是喜歡,我清閑的很,你若是得空多去陪我說說話。”
蘇棠再次道謝,這廉察使其實也是御史,只是負責巡查州縣,大業的朝廷關系錯綜復雜,哪家那戶都有個外任的官員,這廉察使又掌握著各州官的升遷,誰都不敢得罪的。
先前蘇棠還不清楚秦老夫人為什么讓她來這里,此時見了這么多人才看出來一點苗頭,立刻便用心將人都記了下來。
鄭嬤嬤也看明白了,險些咬碎了自己的牙,老夫人真是糊涂了,竟然讓一個妾代表將軍府出門走動,丟人現眼!
眼見秦峫木頭似的坐在椅子上不動彈,像是完全沒意識到蘇棠來這里有什么不妥,她連忙抬腳走了進去,臨到近前才壓下那些不好的情緒——
“爺怎么還在這里坐著?您不是還沒見過侯爺和公子們嗎?”
“不妨事,”秦峫雖然插不上話,可蘇棠時不時會看他一眼,仿佛在找主心骨一般,這讓他有些不忍將她一個人丟在這里,“再等她熟悉一些我就去。”
鄭嬤嬤狠狠一攥拳,指尖幾乎撕爛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