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冷戾的聲音讓江檸逐漸拉回思緒。

她的眼眶倏地溫熱，眼淚悄無聲息的滑落。

“程淮川......”江檸看向他著急的俊臉，喃喃道：“對不起......”

“對不起？”程淮川心頭一沉，“什么對不起......”

還沒說完，程淮川俊臉驀的怔住。

他如墨的眸子里瞬間染起驚懼，轉頭便看向染著血的座艙。

“母親......？”

程淮川渾身一顫，僵硬的收回落在江檸肩膀上的手。

他喉頭滾動了兩下，無力的垂下雙手便朝著座艙走去。

許遠紅著眼眶上前攔住程淮川。

他強忍著喉頭的哽咽道：“三爺，是......是夫人......”

許遠不敢繼續再說下去，因為夫人已經摔的面目全非。

“滾開。”

程淮川聲音寒冷如冰。

許遠：“三爺！還是不要看了。”

“我讓你滾開！！”程淮川怒吼，陰戾的眸子幾乎要殺人。

許遠垂眸，別開眼，讓開了身。

程淮川走到座艙的另一側，看到白芷的慘狀，雙眸倏然闔起。

他垂落在身側的手緊攥成拳，白皙的手背上，青筋一條條爆出。

看著那道被沉痛氣息緊裹的身影，江檸收回視線不忍再去看。

這件事她有責任，如果她抓著白姨不放，事情就不會走到現在這個地步。

是她。

都是她的錯。

很快，醫務人員過來將白芷冰冷的尸體抬走，警察前來做筆錄，群眾們也唏噓著紛紛散去。

警察詢問完程淮川和江檸后便去找游樂園園長。

工作人員想勸江檸等人離開，但都被阿金他們給攔住了。

場地空曠，唯獨只剩下陰涼的晚風在耳邊落下低竊的哀呼聲。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