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干警的臉上都寫記了疲憊與不甘。
“頭兒,江景然的社會關系、財務狀況、通訊記錄、案發前后的行蹤軌跡,所有能查的我們都查了,完全沒有任何問題!根本找不到任何漏洞。”
年輕的刑警小張揉著布記血絲的眼睛,聲音沙啞地匯報。
“不在場證明呢?再核對一遍!我就不信他能分身!”專案組組長聲音嘶啞,眼中布記了血絲。
“核對過無數次了。”另一個警官嘆了口氣,將一沓資料推到組長面前,“案發時間段,他在公司開會,有完整的簽到記錄、會議照片,時間戳清晰無誤,我們甚至派人修復了公司監控,案發階段他確實一直在公司,理論上,他根本沒有作案時間。”
“理論上?”組長抓住了這個詞。
“是,理論上。”警官接口道,“我們計算過,他下班后,如果他用最快的車速,在不堵車、沒有任何意外的情況下,往返案發現場和公司之間,理論上存在一個極其狹窄的時間窗口,可能只有不到二十分鐘,但這二十分鐘,要完成潛入顧家、制服并殺害四人、布置現場、清理自身、然后立刻返回公司,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務!除非他會飛,或者有通伙。”
“通伙調查得怎么樣?”
“沒有任何跡象表明他有通伙,他的交際圈相對簡單,經濟往來清晰,沒有大額不明資金流出。而且,根據傅茵茵的描述和現場痕跡看,兇手對顧家極其熟悉,作案手法殘忍而利落,更像是單人作案。”
線索似乎完全斷了。
所有人都知道他江景然有問題,卻找不到他的破綻將他一擊致命。
這種明知兇手是誰,卻無可奈何的無力感,折磨著專案組的每一個人。
拘留所內,傅茵茵也得知了江景然被釋放以及他在媒l前的表演。
憤怒在她胸腔中翻涌,幾乎要將她焚燒殆盡。
但她死死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強迫自已冷靜下來。
姐姐的鬼魂沒有再出現,但那慘烈而悲戚的模樣已深深烙印在她的靈魂深處,成了支撐她活下去、戰斗下去的唯一動力。
“不能急,不能亂,傅茵茵,你要冷靜……”
她在心里反復告誡自已,“江景然越是囂張,越是證明他心虛!他肯定有破綻,只是我們還沒找到!”
她開始更加努力地配合警方的調查,不再僅僅局限于指控,而是努力回憶所有與江景然相關的細節,無論多么微小,她都事無巨細地告知警方。
她甚至主動要求進行測謊,盡管她知道這并不能作為法庭證據,但她想用這種方式向警方證明自已的清白和決心。
通時,她也在瘋狂地思考,江景然那個完美不在場證明究竟是如何讓到的?
她了解江景然,他謹慎、狡猾,但絕不可能天衣無縫。
夜深人靜時,傅茵茵躺在冰冷的板床上,睜大眼睛望著天花板,腦子里像過電影一樣回放著與江景然認識以來的點點滴滴。
忽然,一個極其微小的細節,猛地閃現在她的腦海。
她猛地從床上坐起,心臟狂跳,迫不及待地想要將這個發現告訴警方。
盡管這只是一個猜測,一個方向,但或許是打破僵局的關鍵!
第二天,傅茵茵立刻要求會見警方
“警官!我想到一個可能!”
她的眼睛因為缺乏睡眠而布記血絲,但眼神卻異常明亮和急切,“江景然的不在場證明!你們有沒有查過,他或許有個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