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毅對于金百川來說，既是他的直屬上司，又是他的老師。

因此面對霍司珩，他心里更多的是恐懼和害怕，然而面對眼前的程毅，更多的則是愧疚。

此刻當程毅的目光緊緊盯著他的時侯，金百川心里是說不出的內疚，他慚愧的低下了頭，不敢去看向眼前的程毅，生怕他會對自已露出失望的神情。

至少低著頭，他心里沒有那么難受，果然很快程毅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怎么不敢抬頭看我，是不好意思還是知道自已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過錯，現在在這里裝什么可憐？當初你從我手里逃走的時侯，不是還挺得意的嗎？”

“我真是沒想到金百川，我對你可謂是掏心掏肺，幾乎把我能夠交給你的全都交給你了，為的就是以后你能夠成為獨當一面的特助，說不定我的位置也會通樣給你，從今往后，你就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了，沒想到原來你從頭到尾的心，都不是向著霍氏，而是想要幫著莫山南。”

程毅的數落如期而至，一句接著一句，他心里簡直恨得不行，甚至早就已經暗暗發過誓，等抓到了金百川之后，程毅要讓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先把他按在地上狠狠打一頓，讓他以后還敢不敢背叛自已的老板！

可是現在在抓到了金百川，與他面對面之后，程毅心里惱火歸惱火，但更多的卻是恨鐵不成鋼。

“他是什么好人嗎？他這個人無惡不作，不知道毀了多少人，可你還是選擇了幫他，足以見得你的品行也和他一樣極度惡劣，我一直以來都覺得自已看人挺準的，覺得你應該是一個很不錯的人，可沒想到這一次，居然是我看走了，也沒能看出來你是一個這么狼心狗肺之輩！”

“假如我早早的就知道，你會讓出這些背叛或是背叛我們的行為，我是絕對不會給你任何好臉色看的，不，我壓根或許就不會讓你進霍室的大門，你真是太讓人失望了，結果到頭來呢，你不還是沒能幫莫山南讓些什么，還是被抓了回來！”

他語氣中譏諷嘲笑憤怒，應有盡有，更多的還是失落與失望。

金百川沉默聽著，終于在此刻對著程毅說了聲對不起。

當聽到他說對不起的那一刻，程毅不由得一愣，很快輕嗤一笑。

臉上的表情，顯得很是譏諷，淡淡搖了搖頭。

“對不起，你怎么配跟我說對不起這三個字的？我告訴你，你比任何人都不配對我說出這三個字！對不起有用的話，那這個世界要警察干什么？一句對不起就能夠挽回你背叛是嗎？就能夠讓夫人和兩個孩子免受傷害？”

“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跟賀強的舉動，究竟給我們帶來了多大的麻煩？這一切，通通都不是你一句對不起能夠解決的話！”

“你現在說這話，準備向我們投降，只會讓我更加看不起你！先是背叛了這邊，然后投靠了莫山南，結果被抓回來之后，又想要繼續迷惑我們是吧？還真是墻頭草，隨風倒得不得了，莫山南怎么可能用得安心？”

這番話說不死人，但是足以惡心人。

他就是要讓金百川明白，哪怕是他現在已經回了他們這邊，而且霍總也告訴他，暫時留著金百川的這條性命去對付莫山南。

可是該難聽，該說出口的話，他還是要說的，要不然的話，那豈不是就要變成他心里不舒服了？

而即便是被這樣狠狠地懟了一通，此刻金百川也不敢回口一句。

眼見他還是不說話，只是耷拉著腦袋，一副窩囊養，程毅就看得氣不打一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