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還是被拖走了，舒瑤被吵的頭痛，又打不到車，煩躁的翻開手機準備叫輛網約車。

一通電話卻擠了進來，是萬雪。

舒瑤不悅的掛斷，可對方卻依舊不肯放棄，一遍遍的打。

終于舒瑤忍無可忍的接通了電話。

“什么事？”舒瑤冷漠的開口。

“你這個死丫頭，跑哪兒去了？打電話也不接，你爸快死了！”對面傳來了萬雪帶著哭腔的斥責聲。

舒瑤怔愣的站在原地，半晌才反應過來，渾身上下瞬間被冰冷麻木侵占。

她匆匆趕到醫院的時候，舒國強已經被送進了搶救室里。

萬雪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只知道哭，舒濤一臉不耐煩的靠在墻邊扒拉著手機。

被萬雪哭煩了，忍無可忍的開口道。

“有什么可哭的，我爸還沒死呢！”

萬雪被這樣狼心狗肺的兒子呵斥，卻沒有罵他，反而是自己閉上了嘴，改成了小聲的抽噎。

舒瑤看到這一幕就頭疼的厲害，但還是跑了上去。

“我爸怎么樣了？”

“你還知道來呀！”

萬雪一直隱忍的情緒，終于在看到舒瑤的那一瞬間找到了發泄口。

她跳起腳來，沖上去狠狠的給了舒瑤一耳光。

“你這個沒用的東西！你爸都要死了，你竟然才來！蒼天啊，我怎么生了你這么個臟心爛肺的女兒！離家出走，連自己的親爹都不管！”

舒瑤猝不及防的被她打了一耳光，身子搖搖晃晃的往旁邊退了退。

一整天下來，舒瑤腦子里的那根弦一直緊繃著。

忽然挨了一下，腦子嗡嗡作響，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崩塌。

同樣等在搶救室外面的其他家屬都被萬雪的聲音吸引過視線，看著舒瑤，對她指指點點，比一的表情好像寫滿了對舒瑤這個不孝女的斥責。

舒瑤的理智徹底崩潰，指著萬雪尖聲怒吼。

“離家出走？明明是你趕我出去的！我十八歲，剛上大學，你就不允許我再回家，讓我自己勤工儉學！后來我被冤枉，被迫退學，你也不肯幫我！我爸出車禍，為了他，我嫁給了一個不認識的人，換了一百萬的彩禮，后來還用自己的工資補貼。可是你呢？你不是自己去打麻將，就是把所有的錢都給了他去賭！”

舒瑤轉手指向舒濤。

突然被點名的舒濤猛的抬起頭，“你看我干什么？那錢是媽非要給我的，又不是我主動要的！”

舒瑤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來，“搶救室里面躺著的可是你的親生父親，你拿這錢去賭？”

“你說濤兒干什么？還不是你自己不爭氣！要不是你拖累了濤兒，他至于去賭博嗎？他也是為了給你爸賺醫藥費啊！”

萬雪沖上來，如同母雞護著小雞崽子一般，把舒濤擋在身后。

舒瑤看著萬雪，覺得實在是陌生。

她不像是自己的親生母親，更像是仇人。

周圍人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此時也有人反應過來，這萬雪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母親，也開始同情起了舒瑤。

不過這畢竟是別人家的破事兒，跟他們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