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奕歡絕望地躺在酒店房間的大床上,眼神空洞,整個人看上去像一只破碎的布娃娃。
她的身上不著寸縷,四肢被繩索綁在床頭柱上,無法動彈。
她的發絲凌亂,脖子、四肢到處布滿了紫青紫紅色的印記,咬痕、掐痕縱橫交錯,看上去十分可怖。
整整一夜,她不知道房間來了多少人,又走了多少人。
她也從最開始的掙扎,到后來的麻木,最后無動于衷。
身體好像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白奕歡感覺自己的靈魂不知何時出了竅,漂浮在半空中看著,靜靜地看著軀體備受折辱。
遭遇綁架傷到了手,她已覺得無比絕望,甚至寧可當初跳樓死了。
可是到了現在,她才覺得,比絕望更崩潰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從在她身上發泄那些人罵罵咧咧的話語中,白奕歡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霍沉晞。
那些人以為她是霍沉晞的女人,為了報復霍沉晞,所以把她抓過來,用她來羞辱霍沉晞。
白奕歡覺得無比的可笑。
正是當初她向媒體爆料,才讓所有人都誤以為她是霍沉晞的女人。
哪怕后來霍沉晞在警局新聞發布會宣布,是蘇禾主動和他離婚,他會繼續追蘇禾,可是在其他人眼里,她依然是霍沉晞的最愛。
甚至,他們覺得,這些都是霍沉晞為了保護她,故意放出的煙霧彈。
她還沒有享受成為霍沉晞女人帶來的好處,如今卻因為他落到如此境地。
在白奕歡的心里,悄然滋生出無比的恨意。
而這些恨,全都是針對蘇禾。
在白奕歡心里,她落得現在下場,全都是拜蘇禾所賜,現在她只恨不得將蘇禾扒皮拆骨,挫骨揚灰。
“滴——”
刷房卡的聲音響起,房門被人從外推開。
白奕歡面無表情地閉上眼,將腦袋歪向一旁,不去理會進來的是什么人。
反正不管是什么人,她都無法逃脫。
身上驟然一暖。
白奕歡驟然睜眼看去,只見霍沉晞面無表情地站在床前,晦暗不明的眸子靜靜地打量著她。
他白衣黑褲,干凈利落,而她狼狽不堪,仿佛是落在地上被碾碎的花朵。
本以為已經麻木的白奕歡,瞬間鼻子泛酸,眼角不爭氣地落下淚來。
“你來做什么?”白奕歡哽咽著,語氣中滿是抱怨,“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昨晚第一個人進房間來之前,她哭喊著他的名字,希望他出現,過來救她,換來的卻是那個人更加瘋狂的凌辱。
今天他過來,又有什么用?
“我帶你走。”霍沉晞眸色暗沉,上前解開捆住她四肢的繩子。
白奕歡眼淚流得更急,用暗啞的聲音低吼道:“不用你假好心。要不是你,我何苦遭受這些?”
霍沉晞動作一僵,看向白奕歡的眼神里透著一抹自責。
是他疏忽了,沒想到霍沉毅竟然會對白奕歡下手。
“霍沉晞,你這么待我,你就不怕我哥死不瞑目嗎?”白奕歡眼淚流干,最后竟咯咯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