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船身劇烈波動起來。
她猛地睜眼,“怎么了?”
開汽艇的小哥一臉無措,“我也不知道,從沒出現過這種情況,如果是零件壞了會有故障提示的啊,怎么沒聲音?”
沈棠踉蹌著起身想靠過去。
接著,一陣刺耳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她幽幽轉頭,見汽艇已經被一群小船包圍了。
每個船上都有三四個拿著家伙什的黑衣男人。
沈棠嘴角微揚。
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那小哥一把將沈棠護到身后。
“你……你別怕,躲在后面,我和他們交涉,他們無非就是想劫點錢什么的。”
他雖然嘴上硬氣,但整個身子都在發抖,咬牙走到艇邊,沖對面喊:“我們都是鎮上的居民,只是例行出海而已,身上沒帶多少錢,你們要的話都給你們!”
對面沒有回應。
小哥剛想再說什么,突然不知從哪里“嗖”地閃過一枚子彈,直直打進他的胸膛。
連最后一句話都沒說完就咽氣了。
沈棠瞳孔驟縮,下意識伸手接住他。
她抖著手探鼻息。
人已經死了。
為了救她,死了一個小鎮上無辜的居民。
沈棠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憤怒。
她直直站起身,冷眼環視一圈。
那幫人隨即齊刷刷架起槍,直沖著她。
如果頃刻間一齊打出子彈,沈棠恐怕已經漏成篩子了。
她解下小哥手上纏的手繩,忽然縱身一躍跳進大海。
黑衣人們愣了。
領頭的喊道:“還愣著干什么?趕緊去追!”
手下們面面相覷。
“這海這么深這么寬,我們要是游散了,只有死路一條啊,這女人也是情急之下不得已才跳下去,老大你難道以為她真的能游到岸上嗎?說不定這會兒功夫就已經被魚吃了。”
“是啊,反正咱們接到的任務只是讓這個女的消失,只要她回不了c市,照樣能拿到錢不是嗎?”
領頭的死死盯著海面。
見大半天都沒什么動靜,才松了口。
“行,打道回府。”
深夜十二點。
沈棠拼著最后一絲力氣游到了宿拿島岸邊。
例行值守的島民舉著木釵圍上來,看清人臉后,恭敬道:“公主殿下!您怎么來了?!您這是……”
沈棠虛弱地說:“馬上……送我去紳士先生那兒,我……”
剩下的話沒說完,人兩眼一黑,暈過去了。
昏迷后,沈棠似乎做了一個夢。
夢里她見到了戚堂。
父女兩人在老紳士的院子里悠閑散步,有說有笑。
突然,戚堂指著小院中一棵椰子樹的樹根說:“小麥,如果你有緣來到這里,就挖開看看吧,里面有好東西是父親留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