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挖到水源的消息就轟動了整個基地,所有人,無論手頭正在忙什么,都忍不住跑出來,想親眼見證這個奇跡。
要知道自打基地建成以來,找水就是頭號難題,大家可以勒著肚子餓兩天,卻抵不過那干裂饑渴的滋味。
如今,竟真的能挖出水來,甭管多少,已經足以讓所有人為之雀躍不已。
戰士們爭先恐后跳入沙坑,甩開膀子掄圓了鐵鍬,上面有人拉來小堆車,把挖出來的沙子裝車運走,整個營地門前熱火朝天,就連文工團的女兵都在坑邊打起了“戰天斗地,人定勝天”的快板。
很快,基地的主要領導、幾位國寶級的院士和總設計師,全被驚動了。這群人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可涉及到喝水這件事上,誰也坐不住板凳了。
畢竟,大家頭腦再厲害,也都是肉體凡胎,忍得了一切,忍不了渴啊。
“不可大意,要先檢查一下水質。”王總設計師一邊抖著手擦眼鏡,一邊看一盆盆清水被戰士們用盆端上來,眼睛都看直了。
質檢人員取了水樣,飛奔著跑去檢測,臉上都要樂出花了。
“誰,誰先發現的水源??”劉司令剛從京城開完會回來,屁股還沒坐熱,聽到這個消息,立刻快步趕了過來。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到梁哲手里抱著的小團子身上。
方才哭喊著急的甜甜此刻有點累了,正昏昏沉沉地趴在爸爸肩頭。
“首長,是這個小女娃子。”
白旅長聲音放輕,生怕驚動了這個大寶貝兒,“小梁啊,剛才是我魯莽了,錯怪了你和你閨女,可別往心里去啊。”
宋大壯跳上沙坑,一臉興奮:“梁團,你閨女也太神了,要是光聽你的,今天這水能挖出來嗎?”
劉總司令也驚了,“什么?你們是說這小娃娃堅持地下有水?”
錢教授扶著老花鏡:“我看看我看看,哎喲,這么個小不點,竟成了咱們基地的大功臣。”
梁哲苦笑:“錢老,孩子可能也是蒙的……”
“蒙的?這種地方,三米見水,你蒙一個我看看?”錢教授難得開起玩笑。
“可不是嘛,要不是她,咱們上哪弄水喝啊。”
“小梁啊,你生了個好閨女啊。”
梁哲被這些老領導們夸得心跳如鼓,臉都紅了,抱著女兒不知該如何是好。就在這時,質檢員遠遠的跑過來,嗓子好懸沒喊劈岔了。
“領導!首長們!這水沒問題,硬度低、雜質少,可直接飲用!”
“嘩——!!!”
整個基地沸騰了,歡呼聲震天,比過年還熱鬧!
戰士們抱在一起,又跳又笑。有的人笑著笑著就哭了——在戈壁熬了數年,第一次看見這么清的水。
劉司令借著警衛員的手電看完報告,臉上激動難掩:“好!好!天不亡我!快把這里給老子保護起來,這是一級戰備物資。”
“把我的津貼撥十塊錢,去鎮上給孩子買點營養品。”總設計師也拔高了調門。
十塊錢,在當時可是一筆巨款。
“王總,不用……”梁哲剛想推辭,劉司令又道:“孩子母親的事……你要節哀,通知基地婦聯,所有女同志們輪流照顧甜甜的生活,務必保證孩子吃飽穿暖!”
梁哲喉頭哽咽,“謝謝首長!”
甜甜就在這時動了動,睜開了朦朧的大眼睛,“爸爸……”
她的聲音小小的,“甜甜能喝水嗎?”
“能!”
身邊七八個領導異口同聲。
錢教授親自捧來一碗清水,“小囡乖,爺爺給你喂水。”
甜甜下意識抬眼去望爸爸。
梁哲點頭,滿臉笑容,“喝吧,記得要謝謝爺爺。”
“謝謝爺爺。”
甜甜人如其名,這聲爺爺一喊,激動得老教授眼淚差點掉下來。
“我家孫女,也像乖囡這么大。”為了國家的事業,大家都已經扎根邊疆,很少能和家人團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