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林東則和劉氏便被分別看管了起來。
張屈等人也離開了空屋舍。
一出門,楚昭云便看見段景曜安靜地候在外頭,看他氣定神閑的神態,看來密信已經得手了。
林東則和安氏之間的私隱敗露,張牛之死的嫌疑人范圍便更小了。
只要趕在日落之前找到證據,她和段景曜就能在明日賈遜來之前離開此處了。
一想到即將全身而退,楚昭云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
“礦主,老莊頭的事查清楚了。”袁青的話拉回了楚昭云的思緒。
她又聽見袁青說道:“我查了帳房先生手里廢料的出量,又對比了礦下廢料的產量,每次都足足少了一半。”
張屈問道:“他貪了多久?”
“這種情況,持續了四年之久……”袁青心里萬分唏噓。
他認識老莊頭這般久了,也是沒想到老莊頭竟……
貪心不足蛇吞象!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礦主,如何處置老莊頭?”
“小袁,你去找小武,讓他把銀子一分不少地拿回來。等清了賬,老莊頭亂棍打死,至于莊螢,趕出礦去。”
“礦主,老莊頭在礦上這么多年,若是礦上其他人知道了,難免會覺著老莊頭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小袁,我為何不讓你去辦,而是讓小武去辦?”
“礦主……”袁青其實明白。
小武是礦主的心腹,深得礦主信任。
他自認為自己也深得礦主信任,但知道自己和小武的差距在哪。
方才他為老莊頭求情,而小武從來不會為別人求情。
小武行事雷厲風行,最要緊的是狠得下心。
礦主這是嫌他心軟了。
“礦主……”
張屈明說道:“老莊頭有功勞,但礦上也從來沒有虧待過他!受過賞自該也得受罰!”
“是,我這就去找小武……”
袁青離去后,張屈才想起了身后二人。
還未等張屈開口,楚昭云主動說道:“礦主,眼下雖有了猜測,但還未找到證據,再給我些時辰。”
張屈點頭:“盡快,明日礦上有貴客,不好鬧到他跟前。”
“是。”
楚昭云目送著張屈遠去的背影,喃喃自語:“我以為他會去哄劉氏,竟然是先去了靈堂……”
“發生了何事?”段景曜問。
“找到密信了?”楚昭云反問。
“已經到手了,眼下離開未免打草驚蛇,查完案子找個借口你我就脫身。”
楚昭云點頭,她本來就是這般打算的。
安了心,楚昭云回答著段景曜的問題:“林東則屋里搜出來的那些帕子和肚兜,像是劉氏的針腳,一通詰問后才知道,那些帕子極有可能是安氏故意模仿劉氏而做的。”
“和林東則有染的是安氏?”
“林東則大抵也沒想到安氏還留了個心眼,竟然栽到了劉氏身上……林東則和安氏之間,彼此也未必坦誠啊……”
“礦上內斗,林東則和張牛李九爭奪礦主之位,林東則又和張牛之妻有染。”段景曜默默在心里梳理著線索,隨后推測著,“就是不知道是林東則和安氏合力殺了張牛?還是說他二人之間有人不知情,是被對方借手行事?”
“我知道去哪里找線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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