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眼皮耷拉著,好像一副隨時會死去的模樣。
阮棠連忙爬到他身邊,靠近了他,才發現他身上好幾處傷,還有一根箭矢扎在他的肩胛處,那處還流出了黑色的血。
箭上抹了毒。
難怪他不敵,被搞成這副鬼樣子。
她抬手拍了拍他的臉。
“殿下,你沒事吧?”
然而楚穆只是輕輕地抬了下眼皮,無力再回應她。
他這個樣子,現在即便不死,等火燒到了此處,也是死路一條。
她猶豫了片刻,最后還是把手穿過他的腋下,拖著人,往船邊而去。
可楚穆本就牛高馬大,兩人的身量,體型都相差很大,加上剛才經歷了一場生死,她全身都還軟著,根本使不上多少力氣。
眼看著火勢越來越大,離他們也越來越近。
阮棠急得滿頭大汗,也只能盡力地拖著他走。
“殿下,若是我救不了你,那就是你的命,你死了可別怪我。”
阮棠邊拖著她挪動,邊齜牙咧嘴的呱呱叫著。
可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將人拖到了船邊,新的問題出現了。
他現在這般模樣,丟下水,就只會往下沉,根本就自救不了。
她雖然會游水,但帶著他這么一個大老粗,還是奄奄一息的,恐怕她也要交代在水里。
別到時沒被刀砍死,沒被火燒死,反而被水淹死了。
那多冤啊!
還枉費了他剛才射出那幾箭救她。
但就這樣把他丟在這里,好像又有些不厚道。
猶豫了一會兒,阮棠只好抽了一張船板丟進水里,而后將楚穆直接推進水里,她亦緊跟其后跳了下去。
她一下到水里,就立馬去撈楚穆,還好沒沉下去。
她將他的兩只手臂搭在剛才丟下來的那塊船板上,而后解開他衣服上的腰帶,將他的手臂和船板綁在一塊。
待做好一切之后,她才推著木板和他往前游去,待遠離了那艘著火的船,她才停了下來。
她也趴在那船板上喘著氣。
還不知道多遠才能游到岸邊,這樣下去,別說救他,黑白無常馬上就會來接自己了。
這樣的買賣不劃算。
且她即便救了他,這個男人,也不一定感激她。
說不定還說是他救了她,畢竟確實是他的那幾箭救了自己,不然她現在已經是刀下亡魂了。
而她對他的恩情,他有可能會賴賬,死不承認。
“殿下,你是王爺,肯定會吉人有天相的,你在這等我,我上岸后,定會找人來救你的。”
阮棠衡量了片刻,決定將他留在此處,反正他抱著浮木,一下子淹不死。
但他若是因傷勢過重死掉,那就不關她的事了。
反正只要她上岸,絕對會找人來救他的。
早已經陷入昏迷的楚穆,并不知道,阮棠將他從火船上救下來,卻將他留在水里。
打定了主意的阮棠,便沒有再多想,一個人往岸邊游去。
少了楚穆這個累贅,她游水的速度也快了許多。
只是她好久沒有游過泳了,一下子游這么長時間,體力難免會跟不上,沒多久,她便再次氣喘吁吁,不得不放慢速度。
可她連續游了將近一個時辰,都沒到岸邊,加上夜晚,根本就看不清離岸還有多遠。
而她越游越使不上勁兒,雙腳雙手都開始酸疼地厲害。
但她又不敢停下來,憑著意志力拼命往前游。
可到底是人身肉體,哪里經得住這樣的透支,她的雙腳抽疼了起來,人也漸漸開始迷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