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萬里也不在意夸父崇和防風霆的想法。
原因無他,這兩位心眼子挺多,都只是無力掌控局面的本能反應。
翻不起什么浪來!
況且夸父崇是個識時務的,不會忘了神魂禁制的制約!
現在的重點是他不想暴露了金身,又要解決眼前的困局。
不能指望葉真君,不然就得祭獻“隊友”!
要賣隊友,也得自己賣!
自己的棋子,輪得到老東西棄子?
不過得找個法子,免得被葉真君察覺聯想到金身的事。
畢竟暗中還有個天魔王。
萬一讓葉真君聯想到金身,推斷出金身在血湖,很容易被天魔王抓個現行。
不過能對付眼前“攔路虎”,又要能取信于人的幌子可不好找!
噬金蠱?倒是個選擇。
只是沒有認主,不知好不好驅使!
以前學過的御獸之法中,倒也有駕馭昆蟲之法,就是不知道好用不。
陳萬里暗自將神念深入儲物戒,嘗試了一下。
又是兩盞茶的功夫。
“陳神祖,我等實在難以支撐了!請……”
夸父崇沉聲說道。
“再等一下!”陳萬里舔了舔嘴唇,他感應到金身已到血湖,只是施法還需要點時間。
“陳神祖,我神族受您庇護,若現在送死能與此獠同歸于盡,我防風霆也不說二話,但現在我們就是純送死,如此行徑,令人心寒……”
此話一出,葉真君心里都樂了。
陳萬里冷哼一聲:“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防風霆低下了頭,敢怒不敢,眼神不由瞟向了夸父崇。
如今神族就三個化神,雷澤老祖不在,他與夸父崇自然是互為依靠。
但夸父崇卻搖了搖頭,示意他不可孟浪。
防風霆皺了皺眉,終究沒有語,再次甩出法寶,勉力支撐著攻擊。
就在這時,只見陳萬里袖袍一抖。
一點微不可察的金芒混在一小團太陽真火氣息中,被他以巧妙力道彈出。
但并非射向木傀核心,而是射向其腳下根須最為密集、與大地連接處那青紅能量交匯最猛烈的一點!
那點金芒,正是被陳萬里以靈力暫時安撫的噬金蟲!
這小蟲被金焰氣息包裹,似乎被激發了某種兇性,又或者對那青紅交匯處精純而“堅硬”的能量產生了本能的貪婪。
它速度奇快,竟真的無視了部分彌漫的血毒煞氣,如同一枚細微的金色鉆頭,猛地釘在了那能量節點之上,背甲上螺旋紋路微亮,口器張開,狠狠噬咬下去!
“吱!”
一種令人牙酸的、仿佛金石摩擦的細微聲響傳出。那噬金蟲果然不凡,竟然真的在啃噬那凝練的能量節點與防護的木質!
雖然速度不快,無法立刻咬穿,但造成的干擾是實實在在的!
與此同時,陳萬里也讓已到了血湖的金身投身湖中,以法陣隔絕了湖中力量與外界的聯系。
“這是什么?”葉真君看著眼前一幕,驚呼出聲。
龍王和夸父崇一眾,也都看到了眼前一幕,露出不能置信的神色。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只見木傀身軀劇震。
那青紅能量的流轉瞬間出現了紊亂和遲滯,尤其是從地下汲取地脈靈力的效率,明顯下降了一截!
它發出一聲飽含痛苦與憤怒的咆孝,一部分注意力本能地被腳下那“叮咬”自己的小東西吸引,揮臂向下砸去的動作都因此慢了一拍。
“就是現在!都給我出手干它!”陳萬里暴喝。
眾人頓時反應了過來,不容多想,下意識里配合出了自己的最強攻擊手段。
龍王將所有力量灌入本命龍珠,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暗金流星!
陳萬里則再次強提真元,雙手虛抱,一柄比之前凝實數倍、宛如實質的太陽真火劍芒凝聚而出。
帶著焚盡八荒的意志,與龍珠一左一右,猛然轟向木傀因能量紊亂而防御稍減的胸口核心!
葉真君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愕,但反應也是極快,知道此刻已是箭在弦上。
葉真君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愕,但反應也是極快,知道此刻已是箭在弦上。
他的計劃被意外破壞,若再不出力,恐被懷疑。
當即不再保留,袖中一道先前煉制的、散發著毀滅波動的紫黑色符寶激射而出。
符寶后發先至,化作一道扭曲的雷光鎖鏈,先一步纏上木傀的核心青光!
“天罡破法雷符!錮!”
雷光鎖鏈噼啪作響,竟暫時壓制了那核心青光的搏動與能量輸出!
“轟!”
龍珠與太陽真火劍芒幾乎同時狠狠轟在被雷鏈暫時禁錮的核心之上!
驚天動地的爆炸響起,青紅光芒瘋狂四濺,木傀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嚎,龐大的身軀從核心處開始,寸寸崩裂!
無數藤蔓斷裂,烏木甲殼粉碎,琥珀樹脂蒸發!
那團核心青光劇烈閃爍、明滅不定,最終在龍珠與金焰的持續灼燒轟擊下,“波”的一聲徹底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