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動不動地躺在那里,身上插著各種管子,臉色蒼白得如同一張白紙。
季圣司的心猛地一沉。
他快步走到床邊,神色凝重地問:“太太怎么樣了?”
路海和兩個醫生停下手中的整理工作,看向季圣司。
“老大,你來了。”路海嘆了口氣,臉上寫滿了憂慮。
季圣司的目光緊緊鎖定在路海的臉上,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他的內心充滿了焦慮和不安,但仍然保持著冷靜和鎮定。
“情況很不樂觀。”
路海繼續說道,“太太的鼠痘病毒感染癥狀正在惡化,高燒持續不退,痘疹不斷擴散,目前太太已經陷入了昏迷狀態。我們已經盡力了,但在這里,我們的資源和設備都太有限。”
季圣司的心一緊。
他急切地問道:“再這樣下去會怎樣?”
路海看著季圣司,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無奈。
他吞了一口唾沫,艱難地說道:“老大,我剛剛跟蘇醫生聯系了。太太感染的病毒是一種變異的病株,我們暫時稱它為‘x-鼠痘變異株’。目前還沒有任何針對這種變異株的治療方法,全靠病人自身的免疫力去抵抗。”
季圣司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他緊緊地盯著路海,試圖要從他的話語中尋找一絲希望。
“蘇醫生告訴我,”
路海繼續說道,“之前那幾個死去的病人都是感染了這種變異株。雖然我不想這么說,但老大,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太太的情況非常危急,很可能……就這幾天的事了。”
他的話如同冰冷的雨滴,一滴一滴地打在季圣司的心上。
就很絕望。
這不禁讓季圣司想起了過去,父親自殺后被送去醫院搶救。
年幼的他只能無助地站在門外,內心充滿了恐懼和不確定。
后來,奶奶車禍被送進了icu搶救……
那種絕望的感覺也再次籠罩了季圣司。
他以為他再也不會經歷這樣的絕望。
然而現在……
他害怕失去蘇曉曼,就像他害怕失去父親一樣。
那種深切的恐懼與無力感再次涌上心頭,讓季圣司的呼吸都變得沉重。
他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復翻涌的情緒。
轉身,他的目光落在床上的蘇曉曼身上。
那雙曾經充滿生機的眼睛此刻緊閉著。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仿佛生命力正在從她體內緩緩流逝。
季圣司不允許自己陷入絕望。
他迅速調整心態,聲音堅定地說道:“不到最后一步,不要這么悲觀。何況,我們已經找到了鼠痘病毒的成分研究資料,情況還沒有那么糟。”
路海愣了一下。
看著季圣司,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他不忍心打破季圣司的幻想,但又深知現實的殘酷。
最終,他強笑著附和道:“額,是的,老大,你說的沒錯。”
季圣司在病床邊坐了下來,緊握著蘇曉曼冰冷的手。
他關切地問道:“她現在還需要做什么治療嗎?”
路海搖了搖頭,“該做的都做了,現在全靠太太的意志力和免疫力去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