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整個月影臺上下都忙著應對從空洞之中鉆進來的一些魔獸。
樂正俁臨危受命,全族上下,都在勸他獻祭樂正玉鏡。
只有琴柳,拼死阻止。
但,那時只有樂正玉鏡的血脈最為純正。
他得到的月九天傳承也是最多的,甚至可以以血肉之軀,承載下月九天的月華之瞳。
陣法已經擺好,是樂正玉鏡自己走進去的。
他還記得,那時候爺爺和琴柳一同趕來。
琴柳泣不成聲,幾乎哭成血淚。
所以他一直以為,他和琴柳之間的感情是永遠不會變的。
他們,早就把彼此都當成了手足。
樂正玉鏡垂著眸子,想笑,卻只是干巴巴地扯扯嘴角。
“老秦你不知道,剛才我就能感覺到,琴柳早就不是從前的琴柳了,他只是在模仿從前的自己。”
“對于他來說,我們相處的那些時光已經過去了三千年,他或許早就不記得了。”
“但是與我而,那些時光被我重復了三千年,從來不曾忘卻。”
“所以啊,他的不同,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三千年,樂正玉鏡有月華之瞳在身,他人的謊在他面前起不到任何作用。
但現在,他雖然沒了那只眼睛,可親近之人,又怎么會忘記他們原本的模樣呢?
樂正玉鏡知道,琴柳已經變了。
那雙溫柔的眼睛里,如今早就沒了當年的情義。
不管演繹得再怎么像,內里也已經發生了改變。
秦風看著他,問道:“所以你之前和他聊天的時候,是在演戲?”
樂正玉鏡搖了搖頭,露出幾分苦澀:“怎么會呢?我如果在演戲,他能看得出來的。老秦你也知道,我不擅長說謊。我知道他變了是真的,但我的高興也是真的。”
他只是,將那些悲傷的情緒暫時壓抑,只把歡喜的一面展現出來罷了。
秦風默然。
雖然他很想給樂正玉鏡一點時間,讓他自己消化一下這個現實。
但是他們的時間不多,樂正玉鏡到底要如何抉擇,他也必須知曉。
不過,還不等秦風先開口,樂正玉鏡竟然主動道:“老秦,我可以幫你和月九天產生連接。”
樂正玉鏡忽然抬起頭,抹了一把臉上并不存在的淚水。
“你也知道,我沒什么本事。但是我這身血脈,是來自月九天。”
“當年以及現在,他們之所以選擇用我來獻祭,正是因為……”
“我就是月九天的一部分魂魄轉世,我,是月九天給她自己留在這世上的底牌。”
樂正玉鏡一口氣說完這些話,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而秦風,也在他這番話里,瞳孔漸漸放大:“你說什么?”
這件事,他之前完全不知道,也完全看不出來。
樂正玉鏡笑了笑:“別驚訝,也別怪我瞞著你。畢竟在這之前,除了我爺爺,沒有任何人知曉此事。”
“月九天飛升之前,便斬斷過去,以月華之力,將過去的她分割開,投入了輪回之中……”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