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快成了!”任也激動地揮了揮拳頭。
“翁……!”
天龍四方鏡嗡鳴不已,整個鏡體都變得透明了起來。
說書人連續三次升騰氣息,甚至都已經清晰地窺見到了神墓內的那一角,但卻始終無法突破寂靜,令那處空間崩裂出一絲裂痕。
“我來助你!”
就在這時,一直平靜旁觀的天薇小姑,卻突然開口道:“我也涌動靈氣,你莫要抵觸!”
“好!”
說書人毫不猶豫地回了一句。
“啊?小姑……你行嗎?!”任也有些驚訝地看向了對方。
他的這個表情,倒不是說看不起自己的小姑,只不過對方在他的感知中,也就是一位赤氣級的存在,而這種品境的修道者,在這神墓仙宮之中,幾乎是發揮不了什么作用的……
“我試試……!”
天薇小姑淡淡地回了一句,而后便閉上雙眸,緩緩托起了纖細的雙臂。
“轟!”
陡然間,一股不算太過強烈的靈氣,自天薇小姑的肉身中噴薄而出,且滾滾涌向了天龍四方鏡。
那股靈氣波動,遠沒有黑氣級高手來得猛烈,但卻充滿了一股模糊的灼烈之感,就像是一團沸騰的火焰,令人倍感不適,渾身燥熱。
“小姑的靈氣雖比我們要強,但在這等環境之中,還是太過羸弱了,完全不夠看,估計也幫不上中登什么忙……!”李小胖微微搖頭。
“轟,轟……!”
天薇小姑似乎就是為了要打一下李小胖的臉,她面色沉靜地涌動著靈氣,卻有一種越來越強,越來越夯實的感覺。
她的靈氣起初就像是一條狹窄的山間水流,而后在涌動間,卻越流越急,越流越寬,不知不覺就變成了一條澎湃不息的大河。
就在這時,她在任也與小胖的感知中,品境表現竟也開始極具變化,從先前的赤氣繚繞,變成了散發著淺淡黑氣的存在。
“咦……小姑升品了!”李小胖不可置信地嘀咕了一句。
“臥槽,小姑一直在藏拙?!”小壞王也很驚訝。
靈氣之海中,說書人并未睜開雙眼,但內心也很驚訝地向小姑傳音道:“你……你為何能突然升品?!”
“我并沒有升品,只是我黃家的血脈特殊,星核異于常人。”天薇小姑淡然道:“黃家子弟的星核,遠比常人的星核更夯實,更寬廣,積累的靈氣上限,自然也更高。我先前常年在尹家控火,日夜圍著丹爐勞作,這無意中也攝取了許多天材地寶的靈氣……只不過,我從未有機會踏上離鄉路,所以自也沒機會突破品境桎梏……這空有一身渾厚的靈力內功,卻無升品之后的傳承神法、秘術心經相輔,自也算不上什么高手。”
說書人聽到她的這個回答,便立馬感知了一下小姑的狀態,發現對方所非虛。她的品境確實還停留在赤氣級,但一身渾厚的靈力,卻堪比黑氣級。
她的這種特殊狀態,讓說書人心生詫異,且微微皺了皺眉頭。但他也沒有多說什么,只催促道:“極力涌動靈氣,你我最后一搏!”
“好!”
二人簡單溝通了幾句后,便一同將靈力催動到了極鏡。
在兩人源源不斷的靈力輸送下,那天龍四方鏡已經變得徹底透明,甚至由于兩道靈氣的注入,這鏡身也都在蒼穹之上劇烈旋轉了起來。
說書人以神念感知著大墓內的一角,竟緩緩見到了一座石殿,以及三具飄浮的青銅棺槨。
他比剛才看得更清楚了,這意味著二人距離成功就只差一步!
“崩……崩碎!”
說書人嘴唇顫抖地低喝了一聲,而后便與天薇小姑聯手,令天龍四方鏡散發出的氣息,一股腦地灌入到了那墓中的一角。
“翁!”
墓冢外圍,那石殿中央的一點虛空,突然變得模糊且扭曲了起來,正有要崩碎的征兆。
“咔嚓!”
但就在這時,天龍四方鏡的神能也達到了極致,竟泛起了一聲酸牙的裂響聲。
“開——!”說書人提氣吼道。
“轟隆!”
一聲驚天巨響,自仙宮腳下泛起。
“嗚——!”
無盡的靈氣炸開,猶如巨浪一般席卷四周。
“嘭,嘭!”
李小胖與任也雖早有防備,但還是被爆裂開來的氣浪拍走,身軀倒飛數十步后,才堪堪穩住。
“噗!”
“噗!”
不遠處,凌亂的氣息狂潮中,說書人與天薇小姑竟同時嘔出了數口鮮血,氣息萎靡到了極致。
“嘭!”
半空中,天龍四方鏡幽幽墜地,且體表光澤盡失,就如凡物一般砸在了土地塵埃之中。
足足數十息后,狂暴的靈氣潮汐才逐漸散去,說書人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罵罵咧咧道:“不行,還是做不到。”
天薇小姑緩緩抬起袖口,抽出手帕擦掉嘴唇上的血跡,而后盤膝調整了好一會,才睜眼附和道:“沒錯,若無品境更高的虛空法寶,我等怕是終生都要被這神墓壁壘攔在外面了……!”
任也急忙從地上爬起,快步沖到了二人面前,急迫地問道:“小姑,您這話是什么意思?!是此次失敗,并非是你二人的靈氣不夠嗎?”
“沒錯!”
說書人只微微調息了一下,臉色就已變得紅潤了幾分:“并非是我二人靈氣不夠,而是這天龍四方鏡的位格不行。其實,我自己就可以將它催動到極致……但奈何它的極限,卻做不到破碎神墓內的虛空,最多也就是在墓外向里面看上一眼。”
“……!”任也聞聽此后,臉上也露出了非常無奈的表情。
后側,李小胖邁步趕來,搖頭嘆息道:“唉,連我六爺爺的天龍四方鏡都做不到嗎?!看來,先前確實是我太幼稚了,還想著依靠自己的遁空古鏡,再配幾顆珍貴的丹藥,就可破碎神墓的虛空,并偷偷入內……現在一看,這肯定是做不到的。”
“先前,我李家與尹家斗法時,二叔曾瞬間破碎虛空,并從神墓中拉出了家族古棺。我就想著,那以我六爺爺的天龍四方鏡,再配以79號的品境,就肯定也能做到這一點。”
“但我還是想多了。”
“看來,我家中也只有二伯能做到這一點了,畢竟他的古鏡,就是我全族中品境最高的虛空法寶了。”
他面色沮喪道:“丸辣,這回是真丸啦。最后一搏失敗,黃兄拿不到本源雙眼,我們就完全沒有翻盤的機會了。宗族堂也絕不會放過我們這幾個內奸……!”
“踏馬的,老子竟讓趙皓辰這種小人給算計了,這真是天妒英才啊。”
“……!”
任也沒有回應李小胖話,只蹲在地上快速思考對策。
此次入墓失敗,也就意味著他徹底已經走投無路了。這引路符的功效只有六個時辰,時間一過,他們就要被傳送回虛妄村。而他們在三大堂的全力抓捕下,估計也撐不了多長時間了。
他思來想去,心里覺得現在就只有兩個辦法可行。
第一,以李小胖是內鬼,是犯案骨干一事,去跟李家攤牌,并以此威脅對方出手相助。如果李家不幫忙的話,那自己一旦被抓,就立馬跟宗族堂撂了李小胖。
這李小胖身為李家的嫡子,更是自神墓中走出來的絕頂天才,未來潛力無限,那自然也是李家重點保護的對象。所以,任也若在攤牌時,再告知李二伯自己大概率能找到本源雙眼,可以徹底擺脫廢物和野狗的名頭,并會以絕對的潛力,試著抵消通敵一案,且發誓未來效忠李家,讓對方看見自己的價值,那其實是有一定機會,能讓李二伯出手的……
畢竟,他先前自墓中拉出過古棺,也一定是可以將四人送到墓中的。
只不過,以威脅的手段逼迫李家出手的行為,會令自己在李家和李小胖的心里,徹底變成一個無恥小人,他也會徹底失去這個表面很慫,但實際上一直在與他并肩而戰的朋友……
并且,虛妄村的人都很尊重這里的極端規則,小壞王其實也不確定,這李二伯是否能吃自己的威脅。萬一,他一怒之下,直接拒絕了自己,并以割讓巨大宗族利益為代價,保住小胖一命……那自己就徹底完了。
還有,若是那李二伯表面答應,但暗中卻令李家之人齊聚,強行殺了自己與說書人,想要徹底抹平此案,那單靠自己與說書人,還有姑姑的力量,那也是一定無法對抗李家的圍獵絞殺的。
此舉不智,且還會令朋友寒心,這是絕對不能做的。
除此之外,那就只剩下一個辦法了……
六個時辰結束后,他們四人殺一個回馬槍,在三大堂的人都在追殺自己時,悄悄返回虛妄村中,并以說書人的戰力,生擒趙皓辰與趙家的子弟,而后徹底與趙家攤牌,正面對決……
趙密能進入虛妄神墓,且他的嫡子趙皓辰也一直幫著他在嫁禍自己,那說明……趙皓辰或許也知曉某種不為人知的入墓之法。
干他,是可行的,也或許是唯一一次翻盤的機會了。
想到這里,任也泛起了狠辣的表情,并扭頭看向了說書人:“老趙不讓我們活,那我們即便是死,也要讓他斷子絕孫如何?!”
“你與我不謀而合啊……!”說書人面色平靜地點了點頭。
……
虛妄村中,在三大堂忙碌地尋找黃家姑侄時,十幾位喬裝易容的修道者,卻在暗中相聚。
“這么急叫我們,是要做什么?”一位老人開口向領頭人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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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七千字,還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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