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內，血霧尚未完全散盡，一股濃郁的鐵銹味彌漫在死寂的空氣中，刺激著每一個人的鼻腔與神魂。

林塵就那般靜靜地站著，指尖一縷幽暗的詭異力量如蛇信般吞吐不定，最終被他隨手一捏，化為飛灰。

他那冰冷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所過之處，無人敢與之對視，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合一境強者們，此刻盡皆垂首，噤若寒蟬。

其實，伏天罡體內是否沾染了詭異力量，對林塵而根本無關緊要。殺他，只為復仇，只為念頭通達，只為告慰紀怡寧的在天之靈。

那縷被抽出的力量，不過是一個讓一切變得名正順、讓所有人都能找到臺階下的完美借口罷了。

這一點，大禹神朝的老國主心中明鏡似的。他此刻不僅沒有絲毫怨懟，反而暗自慶幸自己方才的果決。林塵當著他的面，以如此霸道絕倫的姿態轟殺了他名義上的“大將軍”，他卻只能賠笑附和。

這一幕帶來的震撼，遠比當初鎮壓三大巔峰強者更為直觀，更為恐怖。上次那一戰，終究只有少數高層目睹。而今日，聯盟幾乎所有的中堅力量齊聚于此，他們親眼見證了一位接近半步寂滅境的強者，是如何在林塵手中如雞仔般被隨意拿捏，連一絲反抗的浪花都未能掀起。

這，便是新任副盟主的威嚴！不容置疑，不容挑釁！

林塵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他發現，水月宗的宗主水冰月并未到場，就連之前有過數面之緣的副宗主杜萱，也不見蹤影。這讓他心中泛起一絲奇怪的念頭，但眼下大事為重，他也只是將這份疑惑暫且壓下，并未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