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王妃才是表妹,那個所謂在胡人王庭為質的青嫵郡主又是哪門子鬼?
鳶尾院里。
青嫵撓著耳朵。
夜游撐著傘在屋內飄著,嗤道:“你院里小紅小綠都要哭成核桃眼了,你真不出去讓她們冷靜冷靜?”
“冷靜什么?”青嫵挑眉:“告訴她們云青嫵早就死了,死的梆硬的我其實就在她們眼前喘氣兒,那胡人王庭的是個冒牌貨?”
“不然呢!對方假冒你身份,與在你頭頂拉屎有什么區別。”夜游嘖道:“死鬼你脾氣變好了啊,換做過去,你早就殺過去把對方捏爆了。”
“送上門的卒子,有什么好捏的。”青嫵嗤笑:“巫族大費周章搞這么一出,你不想看看他們葫蘆里賣什么藥?”
“我也好奇,這個冒牌貨是怎么造出來的。”
夜游撐傘飄著,也不再插科打諢。
“的確怪的很,你說他們惦記表妹夫身子,想用他的魂魄給他們的圣王養出一具絕佳容器的話,何必多此一舉呢?”
“巫族秘術那么多,有的是法子榨干表妹夫的神魂才對。”
“他們先是在十年前搞出東宮自焚,讓表妹夫被眾叛親離,又讓他在北境那地方征戰沙場,現在又整出這一出。”
夜游敲打著太陽穴:“不對勁,我總感覺還有哪里不對勁。”
“他們整出這一樁樁一件件事來,倒像是某種‘劫’。”
青嫵嗯了聲,“不是‘劫’,是養蠱。”
“什么意思?”
青嫵摸著下巴:“我總覺得臭硯臺身上還藏著秘密,巫族選擇他作為圣王容器,肯定還有別的原因。”
夜游聽著就腦殼痛:“怎么那么多秘密!這些人要干什么,就不能明著來嗎?”
“不是……關鍵你家硯臺聽到你還活著的消息就跑沒影了,你是真不擔心啊?”
“萬一他真被那冒牌貨騙了呢?”
青嫵睨他一眼,“他如果瞎到那個地步,他也別和巫族掰手腕了,直接認輸給啥圣王當容器得了!”
青嫵說著,起身在屋內踱步。
夜游皺眉:“說起來,表妹夫不是把巫彭吃了嘛,他就沒從巫彭魂魄里榨出點什么線索來?”
“沒有。”
提起這事青嫵也無語,蕭沉硯掌握不全自身的能力,能吃,能殺,但吃了除了讓他變強外,就沒別的了。
那巫彭的神魂若是搜搜,許多事就真相大白了。
偏偏他給對方一口吞了,就留下一寸殘魂氣息當做偽裝。
突然,青嫵腳下一頓,腦中有靈光一閃。
她看向夜游,問了個奇怪的問題:“說起來,你現在看到臭硯臺,還會覺得害怕嗎?”
“當然怕了,他身上的威壓越來越重了,比在南嶺那會兒還恐怖。”
青嫵眸子瞇了起來。
“不對。”
“哪里不對?”
“神族與巫族的力量是相悖的,他的神魂乃是神族太子蒼溟,按說找回的力量該屬于神族。”
“你現在乃是半鬼半巫,不論從哪方面來說,神族的力量都不該對你有這樣強的壓制。”
夜游皺眉:“他是巫族為圣王選擇的容器,有巫族力量不奇怪吧!”
“蠢貨!”青嫵想暴打他鬼頭:“巫族的力量源自肉身沒錯,但他現在那具肉身還沒脫離人的范疇,哪來那么強的壓制力?!”
夜游:“那是怎么個情況?總不會表妹夫體內有兩個神魂吧?一個是神族太子蒼溟,另一個屬于巫族……”
夜游的聲音戛然而止,面色難看的堪比活尸,聲音逐漸結巴:
“不……不會吧……”
青嫵想到今日在定國公府上,謝疏和謝閑提起的‘舊事’,夜游的這一猜測,沒準……還真不是亂猜。
如果蕭沉硯體內當真還沉睡著另一個靈魂。
那有些事,就說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