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程文眉頭緊縮,看著比目魚的眼睛。
比目魚看上去六、七十歲,但是目光矍鑠,精神抖擻,不見老態。
此時看陸程文的眼神,也頗為玩味。
像是一種威脅,又像是有某種期許,甚至,似乎有些提醒和期待。
老小子要干什么?!
不過,這個人的胸襟氣度,是個能掌控大場面的人。可惜,他的排面不大,位置不高。否則今天這些事也不會這么難收場。
比目魚就這么盯著陸程文。
陸程文腦子里也是天人交戰。
他看了看四周,好像所有人的呼吸都在一個頻率了,所有的眼睛都盯著自己。
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色彩,有期許、有等待、有關注、有不屑……
但是,這是自己發聲的輪次。
陸程文笑了,湊近了比目魚:“程文給比目魚長老見禮了。”
比目魚還禮:“陸總客氣。”
“長老說錯了。”
“哦?請問陸總,哪里錯了?”
陸程文盯著比目魚:“我幾位師叔的態度,不是誰先撤,而是……留下老院長。”
眾人皆驚。
剛剛緩和下來的情緒,此時又開始緊繃起來。
長老院那幫人已經開始有些沉不住氣了;四大家族也是各有表情,都十分精彩。
陸程文笑著道:“您說得對啊,這件事,核心的問題得不到解決,今天就算是退了,過后大家都會秋后算賬,各個擊破。不是你們再設計伏擊我某個師叔,就是我這些師叔們抽空去長老院問責。沒完。”
比目魚道:“那陸總的意思是……”
“今天,就得有個說法。”
“好。”比目魚整理了一下衣服:“陸總您想要個什么說法?”
“不是我要,是我們要。”
“我們要?”
比目魚有些懵,所有人都開始面面相覷。
陸程文道:“天網作惡,為禍武林,暗里行兇,殺戮不斷。狼子野心,圖謀不小,仇姓百恨,武功高強,羽翼豐滿,麾下高手如云。這樣的情況,這么惡劣的形勢,我們能放任不管嗎?”
陸程文道:“長老院不會不管,四大家族不會不管,五老翁各位前輩不會不管,就連我們開山門不久的艷罩門,也絕不會坐視不理!只要各位前輩、大俠們振臂一揮,我艷罩門三兄弟,一定和大家站在一起,攘兇除惡,還江湖一片碧海藍天!”
好家伙,陸程文一下子把這里人都說成是一伙的了。
此時長老院一個年輕人不滿地道:“陸程文,你瞎喊什么漂亮口號?攘兇除惡顯著你了?艷罩門……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真的攘兇除惡,輪得到你們幾個攪屎棍?”
龍傲天憤怒一指:“你罵誰吃屎!?”
趙日天拉著他:“沒有沒有,人家沒提吃屎的事兒。”
然后趙日天指著他大罵:“你他媽的文明點!艷罩門不行,你們長老院行啊?你們老院長在我這里只配吃屁!”
然后轉身安撫龍傲天:“我說得吃屁,是吃屁哈。”
那人怒道:“放肆!區區一個不上譜的凋敝小派,也敢在我們長老院面前吆五喝六!?天下大事,輪不到你們這群目無法紀的人指手畫腳!”